他抬手示意冯胜展开一卷竹简,“《南疆共治盟约》草案,参与过献祭的寨子交祖传信物,换三年赋税减免;各峒推举代表组成议事会,由冯胜暂任监盟使。”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有个白须长老颤巍巍举手:“陛下……这是要断了神脉?”
“神脉?”刘甸冷笑,“神脉早烂在第七棺里了。”他转身指向无名冢,“现在有的,是活人的盟。”
冯胜走上前,将竹简递给长老,指节敲了敲上面的泥封:“三日内交信物,逾期者,玄甲卫踏平寨子——不过。”他突然笑了,“交了的,明年春播时,陛下拨的稻种比往年多三成。”
夜半,刘甸独坐无名冢前。
他解下中衣,露出心口暗红金纹,此刻那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时,他指尖一颤——【最终污染源定位:九嶷山巅废弃星象台】。
“娘亲不在棺里,也不在天上……”他对着月亮喃喃,“她在等着一个肯认她作母的皇帝。”他摸出一支黑香点燃,火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戴宗潜行探路,花荣布控高点……目标不是迎神,是斩影。”
黑香燃到一半时,山风卷来马蹄声。
刘甸抬头,见远处有个黑影翻下战马,玄色披风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是戴宗。
他解下背上的竹筒扔过来,竹筒上还沾着露水:“九嶷山星象台地形图,整座建筑依山势凿建……”
刘甸接过竹筒,指腹擦过筒身的泥渍。
他望着戴宗被夜风吹乱的鬓角,突然笑了:“辛苦。”
戴宗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陛下要的东西,戴宗就是爬,也得给您爬回来。”
刘甸将竹筒收进怀中,起身时无名冢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他望着九嶷山方向,那里的山尖隐在云雾里,像柄未出鞘的剑。
“明日启程。”他对着夜色说,声音轻得像句誓言,“去会会那个藏在星象台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