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死人不配收账,活人才能立约

“陛下?”童飞起身,青蝉还攥着她衣角,“要烧了这些?”

“不是烧。”刘甸将铜片投入炉中,火星噼啪溅上他手背,“是熔了重铸。”他解下玄氅递给身后侍从,露出月白中衣,接过匠人递来的铁锤,“从前她们用名字杀人——”铁锤重重砸在另一块铜片上,脆响惊飞了林子里的夜枭,“今日我用沉默埋葬谎言。”

熔铁炉的热浪裹着铜臭涌来,刘甸汗湿的额发贴在额角,每敲一下,就有一块刻着“圣女”“天授”的铭文碎成渣。

当最后一块铜片化入铁水时,他取过模子,看铁水缓缓注入,冷却,成型——一方黑碑,碑面光滑如镜,只刻着北斗七星的阵纹。

“这碑叫‘无名冢’。”他用袖口擦了擦汗,对围过来的玄甲卫和匠人道,“替南疆记下百年未敢言之痛。”

杨再兴的银枪突然点地,枪杆撞出闷响:“末将愿带百人守碑,谁要动它半块砖,先过我枪尖!”

刘甸转头看他,见他眼角还沾着昨夜激战时的血渍,突然笑了:“不用百人,你一人,足够。”

次日清晨的阳光穿透晨雾时,招魂台下已跪了十二峒长老。

他们裹着绣满云雷纹的粗布,腰间铜铃随着颤抖叮当作响——昨夜冯胜的玄甲卫挨家寨子传话:“天亮不赴会者,视为与旧神同罪。”

刘甸站在无名冢前,手中举着半块玉圭。

玉圭断口处的幽蓝苗文在阳光下淡了些,却仍清晰:“青蝉,过来。”

青蝉在童飞搀扶下上前,她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当刘甸将玉圭按在她耳后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玉圭断口竟与胎记严丝合缝,像被刀刻进去的。

“这是血脉共鸣。”童飞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当年老巫妇抽走她一魂封入玉圭,用她的命养自己的皮。”她指尖如蝶,在青蝉后颈连点七穴,“现在,我要引她体内的‘记忆蛊’苏醒。”

青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额角暴起青筋。

她先是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接着突然用古语嘶喊:“苍梧不灭,血嗣归位……但容器只能有一个!”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刘甸将玉圭重重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她说的容器,是你们的女儿、姐妹、妻子!”他扫过众人惨白的脸,“而我要说的继承者,是活着走出这片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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