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大爷,这没多少钱。”刘朝指着衣服上缺了角的梅花扣子:“有点瑕疵,走单位内部价格拿的。”

“爸妈,既然朝子哥坚持那就收下吧。”于丽壮起胆子很是眼热的伸出手想把衣服接过来,但刘朝却把衣服递给了杨瑞华。

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试探她的态度。

杨瑞华半天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就连阎埠贵都看出自己的老婆子今天情况不对,皱起眉头。

刘朝更是感觉架起来被火烤,举着衣服送也不是收也不是,暗自咬牙豁了出去:”阎大爷,我做错事了向你坦白。”

就这一句话,听到杨瑞华耳中她就感觉被雷劈了一下,她还以为刘朝要把俩人都事情坦白,赶忙站起来乞求的眼神看向刘朝:“朝子,衣服我收下了,你赶紧吃饭吧。”

刘朝心底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不露声色咧开嘴:“这才对嘛,我一番心意推来推去的这是拿我当外人?我可没把杨姐你当外人呢。”

杨瑞华明白刘朝说的一语双关,回想起他中午时候的粗鲁,不由得脸上阵阵发烫:“快吃饭吧,天冷饭凉的快。”

坐回饭桌,几人碰了一杯,阎埠贵对刘朝刚才的话很惦记,一个劲大追问犯了什么错。

刘朝叹了口气,装作懊悔:“年根底下单位里事忙,我又忙活着收拾家里,被领导抓了个典型受了一肚子气,这不嘛,帮杨姐推拿的时候脾气没收住,顶撞了她几句。”

刘朝举起酒杯冲着杨瑞华:“杨姐对不住了,年轻性子急,您别怪我就行。”

杨瑞华听阎埠贵追问这事,心一直在嗓子眼提着,见刘朝这样说才稍稍放下心来,红着脸:“不,不怪。”

“嗨,我当什么事呢。”

阎埠贵拍了下大腿:“朝子你们当领导的讲究个派头,平时训人训惯了,一时秃噜嘴这都能理解。”

刘朝装作被说到心槛里去了一样,拉着阎埠贵的手:“阎大爷还是你理解我呀。”举着酒杯:“什么也不说了,咱爷俩碰一个。”

“这有什么。”阎埠贵很是坦诚:“我在学校里可没少挨校长批评,这都是经验。”

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刘朝胃口大开甩开腮帮子一顿胡吃海喝,酒足饭饱之后起身告辞,被阎家老小很是隆重的送出门外。

骑着自行车刚到胡同口碰见开车回来同样一身酒气的赵虎。

“虎子你哪喝去来呀?不叫我。”

赵虎没有回答反问:“糙,这个点了你来院里有事?找我?”

“三大妈还有于丽给我收拾屋子,天晚了不放心她俩,给送回来了。”

“嗨哟,以三大爷那扣劲能混他顿酒,你小子可以啊。”

刘朝给赵虎扔了根烟俩人就在胡同口聊了起来:“也不白喝,给三大妈买了件衣服聊表谢意,就留我喝了一顿,你呢,那喝去了?”

“嗨,苟顺家里支了一桌,想着去了黄原让我照顾照顾他。”

说到去黄原,刘朝摸着下巴:“啥时候走啊?走之前兄弟们聚聚?”

“怎么着也得过了初五。”赵虎把烟头从窗外扔出去,汽车打着火:“聚聚吧,你联系人,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