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堂里短暂地静了一瞬,然后像一锅炸了似的,沸腾起来。
什么?!工作名额在薯片里?
真的假的?霄干事你不是逗我们吧?
那我可得多拿两包!
别挤别挤,散会了再拿!
嘿嘿,三百多包里面五包有奖,比摸奖还刺激!
还没散会,已经有人频频回头往门口张望了。
台上那位正在讲话的先进工作者也不得不笑着停下来,等底下安静了才继续。
坐在前排的几位厂长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复杂又好笑——有人摇头,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拿笔记本挡住了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主任靠在台侧,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门口那辆满载薯片的货车,嘴角翘得老高。
霄云从门口退出来,靠在货车旁边掏了根烟点上。
日光从头顶晒下来,暖暖的,带着秋末那种不灼人的温和。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没来得及吃的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块,又抽了一口烟,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大会堂里的喧哗声透过门缝传出来,热热闹闹的,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翻着泡。
他靠着车厢,看着日光里浮动的细小的尘埃,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和掌声,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自己这个当得是越来越有村长的味道了,今天这事办完,怕是接下来好长一阵子,走在路上都有人要拍着他的肩膀说霄干事那天的薯片我拿了一包可惜没中奖。
出了大会堂,他快步走到厂区门口的停车棚,跨上那辆半旧的摩托车,一拧钥匙,引擎地响了起来。
摩托车猛地蹿上大路,车尾扬起一溜灰黄的尘土,在上午的日光里纷纷扬扬地飘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