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答不上来。
大殿里,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最年轻的幕僚,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庆……庆修……”他哆哆嗦嗦的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手段,能让两个必死的囚犯,心甘情愿的陪他演这么一出戏。
“他……他想干什么?”李承乾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想让您……背上这个黑锅。”那幕僚艰难的说道。
“不!!”李承乾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父皇不会信的!这根本没有证据!”
“殿下,有时候,杀人,是不需要证据的。”幕僚苦涩的摇了摇头,“流言,就够了。陛下最多疑,这个流言一出,就像一根刺,会永远扎在陛下的心里。他会时时刻刻的怀疑您……”
李承乾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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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修这一招,太狠了。
他没有直接拿出证据来指证自己,因为他也没有证据。
但他却用这种方式,把一个“谋害兄弟,动摇国本”的巨大黑锅,死死的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而且,还是让自己百口莫辩的那种。
另一边,魏王府。
李泰也听说了这个流言。
他不像李承乾那么绝望,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他找到正在府里悠闲喝茶的庆修,一脸的感激。
“庆师,这次……多谢您了。”
他对着庆修,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知道,如果不是庆修出手,这个黑锅,现在就该由他来背了。
到时候,父皇就算不废了他,也绝对会对他失望透顶,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
庆修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淡淡的说道:“谢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让真相,浮出水面罢了。”
李泰看着庆修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对这位老师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杀人不见血,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而此时的皇宫里,李二听着暗探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也想到了,这背后是庆修在搞鬼。
但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庆修,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李泰。
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已经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去责罚一个刚刚力挽狂澜,保住了大唐工业命脉的功臣吧?
“这个庆修……”李二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有这么一个既能干,又护短,还无法无天的臣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废太子李承乾,这次是彻底凉了的时候。
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几天后,李二突然下旨。
宣称,废太子李承乾,在幽禁期间,痛改前非,幡然醒悟。
又听闻炼钢坊修复,国之重器得以保全,心中甚慰。
特献上“祥瑞”一匹,以贺大唐。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废太子不是刚被扣上一个天大的黑锅吗?怎么一转眼,又献上祥瑞了?
他还能翻身?
第二天,那匹所谓的“祥瑞”,被送到了太极殿前。
那是一匹马。
一匹神俊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宝马。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四肢修长,肌肉匀称,眼神灵动,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王者之气。
最神的是,这匹马的额头上,竟然天生一块月牙形的黑色印记。
“的卢!这……这是的卢马啊!”
一个精通相马之术的老臣,看到这匹马,当场就惊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