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那俩人竟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争着抢着要在认罪书上按手印,还主动要求把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说什么都是自己利欲熏心,跟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孙伏伽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能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庆国公神鬼莫测的手段。
他越发觉得,这位国公爷,实在是深不可测,以后见了,必须得绕着走。
庆修可没工夫理会孙伏伽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从大理寺出来,就直接回了工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炼钢炉的修复工作,已经刻不容缓。
他亲自带着阎立德还有工部的一帮老师傅,一头扎进了炼钢坊的废墟里。
接下来的几天,庆修吃住都在工部,带着工匠们清理废墟,检查剩下的炉子,重新筛选原料。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根据这次爆炸的情况,对原有的图纸,又进行了十几次的修改跟完善。
增加了泄压阀,改进了测温装置,还制定了一套无比繁琐,堪称变态的安全操作流程。
工部的官员跟工匠们,看着庆修那副不要命的工作劲头,一个个都从心底里感到敬佩。
他们之前还听信谣言,觉得是庆国公搞的这些新东西不靠谱,才害死了那么多人。
可现在看来,人家比谁都上心,比谁都负责。
几天下来,庆修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第一座修复好的炼钢炉,重新点火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那座巨大的炉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阎立德更是手心里全是汗,他真怕这玩意儿再“轰”的一声。
只有庆修,一脸的平静。
他亲自在炉前指挥,看着压力表跟温度计上的指针,一点点的攀升。
“加大鼓风!”
“添煤!”
“注意炉温,不要超过一千五百五十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炉子平稳的运行着,再没有出现之前压力骤升的情况。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第一炉火红的钢水,顺着引流槽,缓缓流出。
“成功了!成功了!”
整个炼钢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阎立德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庆修的手,“国公爷!您……您真乃神人也!”
工匠们也围了上来,用最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人。
庆修看着那流淌的钢水,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干净了。
炼钢炉修复成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
李二听后,龙颜大悦,当场就下旨,赏赐了庆修跟工部所有参与修复的官员工匠。
同时,大理寺那边,也对爆炸案做出了最终判决。
工部主事王贺,魏王府管事李忠,二人利欲熏心,贪赃枉法,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用以抚恤死难工匠的家属。
至于魏王李泰,则因为“治下不严,识人不明”,被罚禁足三月,俸禄一年。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既然陛下跟庆国公都这么定了,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风波,就这么被庆修以雷霆手段,给强行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将就此尘埃落定时。
一个新的流言,却悄悄的在长安城的上层圈子里,流传开来。
据说,那两个被砍头的死囚,在临刑前,曾经对着东宫的方向,遥遥叩拜,嘴里还高呼着“殿下”二字。
这个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很快,就传到了李二的耳朵里。
也传到了东宫,李承乾的耳朵里。
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坐在殿内,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抓住李元昌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元昌跟那几个幕僚,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也想不通啊!
他们明明已经把所有线索都掐断了,那俩死囚,怎么会知道这事跟东宫有关?
还闹得人尽皆知?
“殿下,此事……此事有蹊跷!”一个幕僚脸色发白的说,“那二人,从头到尾,都只跟张三接触,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存在!”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喊?”李承乾几乎是咆哮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