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勇搬着凳子稍微往远了挪了挪,觉得老妈轻易够不着后才闷声道:
“我爸没骑车,肯定没那么快,要不您再耐心等等?要我说,我哥两口子肯定没事,您想啊!都把小婉带走了,会出什么事儿?”
“肯定是我哥早想到有今天这场面了,才把嫂子和小婉提前带走的,我觉得啊!现在指不定在哪藏着呐!”
“去去去,别瞎说。”
冯婶瞪了一眼冯勇嫌弃道:
“藏什么藏?人家老刘都没藏,再说了,你嫂子只是成分不好,又不是犯了多大错儿,厂里那帮人再坏也不至于难为她一个女人不是,肯定你哥遇上别的事了。”
“对对对,您说的对。”
冯勇使劲点了点头,硬把心里的牢骚憋了回去。
还不难为一个女人,只是成分不好。
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昨晚值夜班时都听同事说了,像苏颖那种成分的,按照现在的要求,会一律遣返原籍下乡劳动。
什么?
您说您原籍在京城?
巧了不是,京城周边各大农场正缺劳动力呢!正好能安置您。
可这话冯勇敢跟亲妈说吗?
不敢。
说了还不得要亲妈老命啊!
与其说了让老妈坐立不安,还不如不说,保持现状,起码她不会往最糟了想不是。
娘俩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的僵持情形并未持续太久,几分钟后,冯怀仁的身影出现在了垂花门下。
“妈妈妈,我爸回来了。”
冯婶闻言猛地起身,站屋内搓着手等冯怀仁进家门。
人进门后就是一通叨叨:
“可回来了你,也不知走快点儿,急死人了,快跟我说说,庆有单位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冯叔跟冯勇不一样,他稳重多了,尽管热了一脑门汗,也没故意卖关子,直截了当道:
“他们单位就没几个人上班,我找人打听了下,昨天单位一些成分不好的就被带走了,听说要遣回原籍去劳动,剩下的也没心思上班,都在家躲着呐!”
“说庆有,庆有。”
“对对对,说庆有。”
冯怀仁擦着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