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少人敢在她面前展现的一种漫不经心和居高临下。她是一宗之主,手握强大权柄,修真之人无不对她俯首帖耳,有几个人敢站在她面前如此做事,而司潇潇更是没有资格,而且今日之前的她也从来不敢如此。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了沐凝心头。
司潇潇就这样在她的面前缓缓的抬起了脚步,慢慢的走到了凌玄殿的中央,手指轻轻的拂过桌案上的书,笔,纸砚,细若春笋的白玉指尖,轻轻的触碰那些百年没有人在使用,但是位置依旧保持着原主人使用的原样的物件,这样的动作让沐凝猛的皱了眉头。
在沐凝渐渐变冷的目光之下,司潇潇手指从放在书案旁的那一根白玉狼毫笔尖,缓缓抚上了晶莹剔透的笔身,再到最后的笔头红带,她目光沉静,仿佛是经由旧物思故人一般。
最终,她拿起了笔身……
“你……”
沐凝出声。
司潇潇抬起头,目光直对上她,问:“怎么了?”
她说着话,手指捏着白玉笔杆,拇指在笔身上缓缓的摩挲,像是带着轻轻沙沙的声音,在撩动着某人的心弦一般,让沐凝心底升起的不悦又高了几分。
她不是头一回见到司潇潇,但是她今天是头一次感觉到司潇潇隐藏在了温柔守礼之下的锋芒,司潇潇的举动甚至有一种在冷嘲她的意味——
你自认是渡沧峰的半个主人,但是凭什么呢?
凭那无人去考证无人去深查的所谓婚约吗?
我才是问天宗堂堂正正的大小姐,问天宗上上下下,我哪里去不得,哪里动不得呢?就算如今我被困在赵家,那也仅仅是无法抗逆赵家。渡沧峰的一切,我也比你更有资格去掌控,去触动。
她仿佛是在无形的这样告诉沐凝。
也像是一种暗暗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