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生为魔,欲止为佛。
两者相生,两者相抑。
悲殊的话像是回答空无,又像是另一人说着什么……
璃末缓缓抬起眼睫,浓睫之下目光与悲殊相视,纠缠复杂若逢魔黄昏时,天际日月同辉于天河之界,明复阴替,混沌难测且缠绵迷离。
无人可知,无人可晓的深暗处,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如同坠入深海,沉沉而浊浊……
下一刻,悲殊避开了她的眼神,站起了身往室外走去。
空无愣住,出声:“小师叔,你忽然起身去哪儿,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
悲殊没理他,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
“唉……唉……”空无在他后边呼唤了两声,却是没有得到悲殊一个眼神。
等得悲殊走远了,空无愣愣地道:“奇怪了,近日里的小师叔仿佛是变了一个人般,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璃末没有跟着悲殊一起离开悲殊的禅房,而是留在了空无的身边,她眼睛一转,笑眯眯地轻声说:“有何不同啊?”
空无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细语,忽然,他猛地抬起头,道:“要问我哪里不同,我就是觉得师叔像是被人勾去了魂一样,变得不像他原来的样子了。”
说完,他愣住了,道:“咦,奇怪,谁问我了……”
他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说:“没人啊,没有声音啊……”
他摸了摸脑袋,嘀咕——“为什么我却是觉得就是有人同我说话了呢……一天啊,我不会是……中了邪吧……”
“不,不可能,这可是佛寺啊。”空无想了想摇摇,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但他听不到了是,有女子在他的耳边发出轻轻银铃般的笑声。
空无坐了一会儿,走了出去,璃末也无聊,便跟着他一起走。
孤渡禅宫里,她除了悲殊,就只喜欢小和尚空无,更何况今天她还得到了意外之喜,这让她对于空无更是感兴趣了。
孤渡禅宫主体宫殿以白色石玉为主,立于雪山云海之巅,金瓦玉柱,柱底皆刻莲花雕纹,晚霞流光,明月生辉,月光下一人一虚魂慢慢走在白雪纷纷的连廊下,忽然,空无顿住脚步,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璃末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佛殿玉柱旁僧袍翩飞,几人面目慈悲,净白如玉,不染人间杂色,而正中间被围绕着的一位僧者,容色模样令璃末有些意外,总觉得他有几分像悲殊,只是一种年轻版的悲殊的感觉。
咦,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