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祥指出。
凌琪没有回应思香的沉思。“我希望你不会就此隐居起来,”她淡淡地打趣道,“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兰花在他脚边平静下来,水面缓缓起伏,仿佛睡着了一般。沈虎点了点头,严肃地说:“嗯,我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这样一来,就无法报答宗门了。”
“是啊,你这样对谁都没好处。”凌琪思忖着还能说什么,在司香的催促下,她终于开口道:“总之,和你聊天很愉快,沈虎。如果我们都能进入内门,我不介意找时间一起修炼。”
沈虎眨了眨眼,片刻后,他笑了笑。“是啊。你是凌琦,对吧?我不介意。”
凌琪别过脸去,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不自在。“我该回去了。今晚有个重要的聚会要准备。明天比武大会上见?”
“到时见。”他点点头回答道。
当他转身回到河边时,凌琪飞走了,她之前坐着的树枝摇曳不定,这是她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凌琪完全没有预料到公爵家族举办的宴会竟是如此盛况。与她在宗门参加过的宴会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浅蓝与黑色丝绸铺就的宏伟亭阁尽头,传来悠扬的琴声,琴师技艺精湛,凌琪也不敢妄自比她逊色。在她右侧的台上,两位身披长袍、铃铛叮当作响的女子手持弯刀翩翩起舞,刀光剑影与丝绸飘动,引得周围观者纷纷发出赞叹。
像这样的小舞台有十几个,每个舞台都上演着不同的娱乐节目和技艺表演。一个身披色彩鲜艳的蛊彩羽衣的男子,挥舞着两根旋转燃烧的棍棒,在周围的热浪中勾勒出一幅幅传说中的画面,表演着各种杂技。在他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相貌酷似樊哧的男子,正巧在与他同台的石柱上,根据观众的要求,将石柱雕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她周围的来宾本身就是一场感官盛宴。他们令人眼花缭乱,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尽管视觉上的确五花八门。色彩鲜艳、装饰华丽的长袍和礼服构成了一片变幻莫测、图案交错的色彩海洋。对凌琪而言,真正令人眩晕的是他们强大的灵气。与宗门不同,她身边的人,往最差也只是修为与她相当,往最好也远超她。尽管他们的灵气都克制得相当到位,但即便如此,数十种领域的灵气仍然在她感官的边缘闪烁,让她难以集中精力融入人群。
就预赛的表现来看,凌琪似乎给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面对着祝贺和试探性的问题——有些问题比较隐晦,有些则比较直接——凌琪始终保持着微笑,这些问题涉及她和蔡仁祥的未来打算。随后,有人对甘的失利表示“同情”,但她觉得其中很多话都缺乏诚意。幸好司香的耳语帮了她一把;她知道自己是在被试探和考验,目的是了解她的性情和弱点,所以她努力保持镇定。而且,她也没指望金田的朝臣们会对晋级的金田选手抱有同情心。
随后,提亲的人也纷至沓来。中年男女纷纷表示愿意将她介绍给年轻的表亲或儿子。他们言下之意,现在正是考虑未来的好时机,某某家族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女男爵来说,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凌琪大多以需要向君主请示以及眼前需要专注于自身修炼为由婉拒了这些邀约,但这无疑提醒她,自己终究要开始考虑这些事情,而这并非她所愿。
有些邂逅比其他的更令人愉快。她和和蔼可亲的包泉的谈话就轻松愉快得多,尽管这位和蔼的男人还是不经意地抛出了一个提议。据说,他最小的侄子和她年纪相仿。凌琪虽然理智上明白,考虑到包泉的身份,这提议着实不错,但她却只是拖延时间,找了个借口离开。她确实需要喘口气。
思祥评论道,凌琦从人群中走出,终于来到亭子后方的茶点桌旁。
凌琪心里暗暗抱怨,很高兴有人玩得开心。她自己却感觉筋疲力尽。她扫视着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饮品,然后顺着桌子走向无酒精饮料区。那里的无酒精饮料种类繁多,包括异域水果的果汁、用花蜜和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原料酿造的饮品。最终,她选择了一款简单的苹果酒,酒标上写着是用黑河省的某种苹果酿造的。
侍女为凌琪斟满酒杯后,她转身离开餐桌,向人群后退一步,心中盘算着下一轮,却刚走了几步就撞到了人。幸亏她过去一年练就的超凡身手,才避免了手中酒杯脱手。
凌琪撞到了一个人,她很确定刚才那人并不在那里。她暗自咒骂,因为撞到她的那个男人开始回头看她,一边慌忙地想着该如何道歉,一边试图弄清楚他是谁,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