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着自己的册封诏书时,他心里尚且存着几分自怨自艾的平静——
他总以为,是黄昊横空归来,才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储位,才让他落得个远赴西北、守着苦寒封地的下场。
可此刻听着刘郗的任命,他才惊觉,原来就算没有黄昊,他也未必坐得上这储君之位。
刘郗分明比他年幼,论母族也比不上他,如今却是既有单字王爵的尊荣,握着邺州富庶封地,又能留京执掌实权。
可是他呢?
一句“年满十八即赴封地”,便将他彻底逐出了京城这盘棋局,连留在朝堂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再想想刘郗在皇子考核中拔得头筹,他心中还是有了些许释怀——
“原来,我才是最差的。”
......
待刘郗淡然跪地谢恩后,梅礼便继续宣告下一个皇子的册封。
余下几位皇子的封爵旨意,皆是按部就班地宣读,无甚波澜,直至封子礼礼毕。
这般繁复的礼制流程,从卯时百官入朝,到各项仪典一一走完,竟足足耗去了近四个时辰。
待梅礼高声唱罢“礼成”二字,满朝文武已是双腿发麻,腰背僵直。
依着本朝规制,封子礼乃是国之大典,礼毕后百官需按品阶依次退朝,不得在承天殿逗留恭贺,以免失了朝堂仪矩。
于是众人匆匆行了叩拜之礼,便拖着沉重的步子,鱼贯退出了大殿。
黄昊也正欲离去之时,刘焞却开口叫住了他。
与之一起被叫住的,还有刘郗。
“太子殿下,邺王。”
黄昊停步转身,带着些许疑惑。
刘郗则是率先开口问道:
“二哥,可是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