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大汉举行封子礼的日子。
按照流程,卯时三刻,文武百官便已身着绯紫青三色朝服,按品阶列于承天门外,静候吉时。
辰时刚至,钟鼓司擂动一百零八声太和钟,声浪穿云裂石,震得整座皇城都微微震颤。
内侍监总管洪景仁尖细的嗓音率先划破晨霭:
“陛下驾到——”
很快,龙辇碾过青玉御道,鎏金车轮轧出细碎的声响。
龙辇上的刘契此时身着十二章纹衮龙冕服,冕旒垂珠,遮住眉宇间的威仪,只余一抹沉稳的轮廓。
在其身后,皇子们鱼贯而出,或青袍玉带,或锦缎束腰。
而走在最前方的黄昊,一身月白锦袍衬得其身姿挺拔,墨发以羊脂玉冠束起。
满场目光如织,掠过其余皇子时不过是浅淡的扫过,唯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难以掩饰的聚焦与郑重。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才是今日这场盛会真正的主角。
因为哪怕黄昊的考核成绩不佳,但他的平时成绩却定是顶级。
一行人先入太庙,行告祖之礼。
燎炉中檀香袅袅,氤氲了整座大殿。
刘契亲自执香,率诸皇子跪拜先祖牌位,礼官朗声诵读祝文,字字句句皆是告慰先祖、今将册立储君之意。
黄昊跪在最前,脊背挺得笔直,眸光沉敛,再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浮躁。
唯有当刘契的手掌落在他头顶时,才能让他微微抬眼。
很快,告祖礼毕,銮驾移驾承天殿。
百官早已按序立于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悄然无声。
御座之上,刘契抬手示意,洪景仁便再度唱道:
“宣,册封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