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料到,“凶险”才刚刚开始。
几日后,李嵩带着禁军前往镇北王府,刚走到幽州边界,就见远处的村子冒起浓烟。快马赶来的“信使”滚落在地,哭喊道:“大人!蛮族打过来了!烧了三个村子,抢走了牛羊!”
李嵩撩开马车帘,看见几个“逃难”的村民跪在路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其实是冯戈培找农户借的旧衣),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孩子是真哭,因为被吓得)。“蛮族的骑兵跟疯了一样,见东西就抢,见房子就烧啊!”一个老汉捶着胸口哭,“要不是镇北王的兵来得快,我们这些人都活不成!”
禁军里有人提议:“大人,咱们要不要派兵支援?”
李嵩想也没想就拒绝:“胡闹!咱们是来送文书的,不是来打仗的!赶紧走!”他哪里知道,那些“蛮族骑兵”是阿骨打派来的亲兵,身上的盔甲是画的,抢的牛羊是从自己牧场里牵的,烧的村子早就空了半年。
可这“惊险”的一幕,还是被他带来的史官记在了文书里——“幽州边境烽火再起,蛮族猖獗,北地危矣”。
更让李嵩坐立难安的是,他收礼的事被捅了出去。那天他刚收下冯戈培“孝敬”的一箱玉器,就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跪在驿站门口,哭着喊“李大人救救小女”。原来这汉子正是冯戈培安排的“商户弟弟”,抱着诉状哭了半个时辰,把李嵩儿子强抢民女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李嵩又惊又怒,想杀了那汉子灭口,却被冯戈培拦住:“大人息怒!此地人多眼杂,杀了他,反而坐实了罪名!”他“好心”建议,“不如给些银子,让他闭嘴。”
李嵩只能捏着鼻子给了银子,可这事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晚上他躺在床上,总觉得窗外有黑影晃动,隐约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那是管雾荷带着暗卫在“切磋”,故意让他听见。
“大人,要不……咱们先回洛阳吧?”贴身随从颤巍巍地建议,“北地太危险了,再待下去,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