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斜靠在墙上,双手环胸。
好想见小将军哥哥,好久不见,能什么时候来呢?
那天,米寿在学堂,忽听哥哥打胜仗,同窗们连课都听不了,和先生一起吟豪情壮志的诗歌。
唯有他,用书挡着脸,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哥哥那么好的出身,本不用这样,为了今天,驰骋战场数次与死亡擦肩。
他家有许多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他最知道,哪是那些诗能说得清的。
那时候,姑父他们回来一两个月都能听到半夜乱叫惊醒声,就不用说哥哥年纪不如姑父他们,还是主帅,连怕字也不能对任何人讲。
真的不怕吗,谁敢说不怕死?
反正,他那天在泪光中脑补,就给自己整的挺激动。
刚才听闻封王,米寿觉得:小将军哥哥配得起。
但是。
米寿又换条腿当重心接着靠墙,瞟眼他姐。
他想见小将军哥哥不假。
但是,他格外不想这么快见到王爷姐夫,不想听求亲事宜。
不想让总瞪他的姐姐太快出门子。
还没有被姐姐欺负够。
最起码,再等等,让他能背动姐姐的。
牛奶一碗碗喝,核桃一碟碟吃,可长高这事儿,怎么也撵不上姐姐出嫁的速度。
不是自己背姐姐出门子,会成为最遗憾的事儿。
这些小子们,心理活动不少,却一句话也不敢发表,怕被撵出去不让听。
厅堂里,那叫一个静悄悄。
各家媳妇和金宝的心理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眼一眼偷瞄,想在茯苓身上看出哪里长得像王妃。
其实,都不用王妃,就只和她们说,定下的是小将军那人,也够邪乎的。
小败家不知是从哪钻出来的,一抬头恰好是他胖丫姐姐,笑嘻嘻的伸出两手让抱。
忠玉媳妇急忙弯腰跑过来截住。
老儿啊,你姐姐已经不是你姐姐了,那是谁都能抱的嘛,你再尿人身上。
小败家泥猴一样出现,打破这份寂静。
宋大伯向前坐坐,特意瞅眼宋福生:
侄儿,你生的哪是丫蛋呀,是个金蛋蛋。
啊!啊啊啊!
俺老宋家,山窝窝里飞出只金凤凰。纯金的,纯的不能再纯。
除马老太外,其他老太太们也终于缓过神。
之前一直沉浸在:谁?她们听说了什么?
眼下从懵登中醒来,各个半张嘴,看向宋茯苓细品:
早就说,胖丫那福气大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