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几日活又白干了,就得全让医馆黑心肠老汉挣去了。
两台牛车要过桥时,马老太忽然说,三儿,快停下吧,可不坐车了,坐蒜袋子上被掂掇的腰疼,腿蜷的也麻了,就这几步路了,要下去走。
然后马老太就和郭婆子她们下车了,让三儿子和牛掌柜赶车先过去,不用管她们。
放哨小将宋金宝,往前迎了几百米,眯着眼望,发现是三叔他们回来了,过桥了,扯脖子打了声招呼:“三叔辛苦了。”
宋福生赶车路过草棚子时说,“你也辛苦了,快回棚子里呆着吧,别冻着。”
“好嘞。”宋金宝就回他执勤的棚子里去了。
蹲下身,给火盆子里添了些木炭,用烧火棍捅了捅火苗子。
宋金宝接着刚才三叔没回来前的祷告:
“保佑我三个姐姐,今日的点心再做坏,做的坏到不能再坏。
保佑我三个姐姐,做坏的点心不打算卖,就是想对付卖也卖不出。
谢谢了,谢谢各方神仙了,小子金宝……”
宋金宝叨咕叨咕忽然停住,感觉后背被人盯上了,第六感作祟,觉得不安,果然,回眸一眼就被吓破胆。
没一会儿。
大伙就听到哨兵金宝,边跑边喊:“救命呀。”都被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啥事,招了贼啦?
马老太在后面,举着烧火棍追小孙子:“我打死你个小瘪犊子。”
大伙纷纷只动口不动手拦架,没手可拦,往下卸蒜袋子呢,朱氏倒是想护着儿子,但她不想为儿子舍命,只来回转圈。
大伙笑哈哈说:“咦,别打了,俺们跟你讲,咱家胖妮儿今恁是排场得狠。”
“啥?城里来人啦?”宋福生和拎着烧火棍的马老太愣住。
“啥?给俺们也置办铺子啦?”郭婆子齐婆子,以及陆续赶回来的小粉花们,吃惊得不了。
“什么,这是冰皮的?”宋福生拿着做白胖子的皮,和钱佩英站在烤炉房外,望着里面忙忙碌碌的女儿问道。
钱佩英笑得自豪:“是啊,她买的那些蒸笼,眼下也派上用场了,用锅蒸的。她爹,你瞧,你觉不觉得你闺女有时候做蛋糕,脸上带着笑。”
“你说么,”马老太瞪眼望着小孙女,让她明日去画像?
“是的,奶,我没想到咱们步子迈的这么快。但最初我就设想过那个场面,让你成为老字号,看见你,就能想到蛋糕。”
这天晚上。
马老太的大儿子宋福财问媳妇:“娘总翻身,都这时辰了,还没睡着,是不是心疼药钱啦?这回又是三弟给花钱。”
马老太的二儿子宋福喜,也在心里犯嘀咕:
老娘这是在干啥呢,怎得还不睡。
难道是跟他和大哥不乐意了吗?
是,他们不会说话,听说三弟给买药了,就晓得傻笑,没啥别的表示。
可是,真冤枉啊,他们真没必要嘴甜,银钱就那些,都在老娘手里呢,愿意买啥就买啥呗,还非得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