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大夫共事这么久,齐王对这位老者既有忌惮尊重又有厌闷烦躁,上大夫握着权势,威严甚高,齐王不敢驳他面子,而上大夫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够齐王琢磨一段时间。
上大夫喊住他,定是有要事要讲。
“大王觉得兰昊将军此人如何?”
“是个嚣张的小子,但功劳甚大,本王心胸宽大,便放任他了。”齐王说着,皱了皱眉,“但他这次太不讲理,竟然对本王的爱妃出手,本王会收拾他的。”
“老臣却以为兰昊将军对幺妃所做的只是小事。”上大夫微笑。
齐王一下子不乐意,“什么?他都派匪贼刺杀本王的爱妃了,这竟是小事?上大夫,你居然为兰昊说话?”
上大夫裴颍和兰昊上将军,一文一武,都是齐王又爱又恨的人,这两股势力在齐国互相掣肘,相安无事,齐王才能够放心,现在上大夫竟为兰昊说话,齐王不禁感到危机,万一兰昊将军与上大夫联手,那他这个大王算甚?
上大夫瞥了裴声行一眼,示意他出声,裴声行却像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色,郎君面带微笑,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美好无暇,他不言不语,像是在尽职地做一个背景板。
公子又在闹脾气了?上大夫思忖,一时间想不到原因,心底奇怪。
上大夫出声:“兰昊将军意图陷害刺杀幺妃,是对幺妃不敬,对大王不敬,此罪当罚,老臣一向公正,怎会为兰昊将军开脱?只是幺妃的事情,若放在台面上讲,确为小事,与兰昊将军有关的,可不仅仅是联系贼人刺杀一介女郎那么简单,自古以来便有功高盖主威胁君王之事,兰昊将军越发猖狂,不将大王放在眼里,老臣心系大齐国运,见之悲痛,恐兰昊将军有祸乱之心。”
齐王忽然有种预感,他猛地站起,“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