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那日看见的那副。”沈若双不可置信哑声道。
谢瑜当日亦是没有见到这画卷的正面,但对于沈若双对刺绣的辨认还是有数的,他神色凝重,拿走大半的后板,整个人前倾几分,看得更加清晰。
太皇太后命人将绣作摆在眼前,透过隐隐烛光,能见其后的乌黑。块块相连,还有熟悉的坊间名号,谢瑜愈看脸色愈沉,原来这绣图的背后竟是一张长安地形图!
“双面绣?”
沈若双亦是被震惊到了,“好厉害的绣工。”
沈冬枝的好感每上涨一分,沈若双对李若尘的愤慨就会三倍上升,沈若双愈发觉得这个瞎眼的亲爹不能认!
倏然有一位婢女上前,恭敬地呈上一张纸条,道:“太皇太后,这是辅国公藏在世子衣袖中的密信,还是没有刘嬷嬷的下落。”
太皇太后宛若枯树皮的手指附上绣作,顺着刺绣的纹路缓慢划过,闻言半响才道:“那便不用找了,派人去给薛太傅的女儿送个信儿,哀家在寿宴上承诺的事依旧有效。”
薛太傅的女儿?
不就是那个薛莲?
沈若双猛地看向谢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这是要将他作为礼物给薛太傅送到府上去了!
谢瑜亦是脸色难看,太皇太后此举无异于在将谋划公之于众,这便是要拼死一搏的意思了,只是他谢瑜又如何是个好掌控的,手掌收紧,他鹰似的双眸闪过一丝锐利。
“夜深了,太后早些休息吧。”
宫女收了绣作,将其锁在一个精致木匣,放在了最后一排的多宝格上,待反复确认锁的牢固程度后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