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不能再任由她无休止地发呆了,要给她找点事情做,他立刻想起了房间里那架钢琴,于是那天下午,他提议让她弹一曲。
她歪了歪头,无可无不可地应下来,慢条斯理地来到房间,单手掀去罩布坐下来。
黎妙的钢琴弹得不说多专业,但姿态落在萧寒眼里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几天下来,她只弹同一首曲子——《秋日的私语》。
原本是一支轻柔舒缓又浪漫缱绻的曲子,然而游走于黎妙指间的音符却带着难以言状的伤感,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只化作一缕怆然自指缝间悄然流逝。
萧寒忽然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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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香只跟主编请了一天的假回来看黎妙,所以当天下午还要坐飞机飞回去。对此她并无怨言,说来她一直有些愧疚奶奶离世时没有陪在黎妙身边。
不过来回折腾,到底还是累。
她赶到机场的时候,离出发时间还有好一会,于是她便抱臂靠着候机大厅的椅背补眠。
她睡意朦胧中,忽感身边有些细碎的动静,还没睁眼,就听到一声笑,那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语气十分熟悉:“喂我说同志啊,你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不经允许就翻人家姑娘的包啊?”
翻包?
佟香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包,同时“唰”地睁开眼睛。
她定睛一看,眼前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死活看不上的老熟人——易诚。
他双手插兜,无不悠闲地看着那名扒手逃之夭夭的背影感叹道:“哎,怎么跑了?真是的,我还想教育教育他呢。”
佟香揉了揉眼睛,纳闷道:“怎么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