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是不可能干活的,他养活弟弟可以,再养活一个陌生人是不可能的。

小孩凶巴巴地叫弟弟处理好那几尾鱼,自己出去找药草,等弟弟捡回来的废物伤好了,就可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因为他们母亲一直生病的缘故,小孩认得许多药草,很快便采好了治伤的药。他边给那男孩敷药边警告他别想赖着混吃混喝,等伤好了赶紧滚蛋。

弟弟却和那男孩越来越要好,两个人一起读书一起嘀嘀咕咕,看起来仿佛他俩才是两兄弟一样。

小孩打听到邻城有宗门招收弟子,决定把男孩送过去试试。

至于他和弟弟,肯定是不能贸然加入这些宗门的,这事儿他们母亲临去前拉着他们的手告诫过他们:“你们体内可能有一半魔族血脉,要是被人发现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母亲病好些的时候,曾对他们说,她的故乡是个开满杏花的地方,她准备带他们回去定居,春天来了,杏花漫山遍野地开,可以随意摘一些来做杏花糕;再过些日子,杏树就会结果,一个个趴在枝头上满满熟透,变得金黄诱人,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做成杏脯都很不错。

可惜后来母亲病重,便再也没提过家乡的事。

他看着母亲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永远地闭上了。

他知道,母亲带着他们在这里等他们父亲,可惜她终归没等到。

那个他们该称为“父亲”的男人兴许已经死了吧。

有时候他常常在想,父母如果无法养育儿女,为什么要把他们生下来呢?

这两个人既不能陪伴他们长大,也不能保护他们不被伤害,为什么要生下他们兄弟俩呢?他们死得倒是干脆,只是给他留了个拖油瓶,他要怎么样做才能把弟弟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