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组开始交叉。长步组持牌缓慢移动,短步组只用青石步找角度,中步组负责报位。有人连续三次喊错左右,贺山把他转了半圈再问。
“现在呢?”
“左。”
“对。看来传统武学第一课先得确认方向。”
那人自己也笑,第四次终于把同伴从木剑侧击前叫开。报位很普通,场上有人挡住视线时,比背一长串招名管用。
后来负责报位的人被木牌挡住,只看见一双脚。他没等周砚提醒,改喊“前脚退”“后脚进”。短步组听懂了,自己错开横扫。贺山在记录上添了一笔:看不见左右时,报脚。
这条不是周砚预先写好的,明天上场却能用。三十个人开始互相修正,有人替同伴把凳子挪近,有人发现长步组的目标过远,主动先报距离。院中的声音不整齐,完成的人越来越多。
傍晚统计,三十块原始木牌全部还在训练栏。两人改用木杆,五人全程限速,右膝旧伤者缩短步幅;完成度分数算不上高,伤退一栏是零。
最后一轮模拟三人组。每组只面对两具慢速木人,任务是十息内触牌再退出。第一组互相挡路,第二组忘了报位,练到第七组才有人三人全退。周砚把失败原样记下,重新混组,让走得快的人也学会等一步。
到夜课收场,十组里有七组完成,三组超时。没人取得夸张满分,明天至少都知道同伴站在什么地方。
顾青禾去隔壁交公共伤情表时,看见十二式速成班陆续有人捂着腕、肘出来。几个人都说整套动作能做完,酸痛却集中在最后收势以后。课程记录将其暂记为沉浸疲劳,未到整数停课阈值。
她只把公开出现的部位和人数带回来,没有问姓名,也没翻个人记录。周砚听完,让自己这边最后一轮取消高速挥剑,只复习换位与退场。
夜课结束,三十名学员各自下线休息。周砚把三列矮凳收拢,原以为院门可以关了,外面却来了两名录事。
他们抬着八块临时学员牌,牌角都盖着“退课”红印。
“其他院子伤退。”录事把牌放到门槛上,“明早前需要有人接管。超额人数不计入你们的完成分,出现二次伤退,照样计责任。”
贺山数完八块牌:“只加责任,不加分?”
“对。”
“这套制度和现实接轨得比武功快。”
院外,八名退课学员还在等。有人握着手腕,有人右肘伸不直。周砚看了一眼他们的红牌,又让贺山把刚收好的矮凳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