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没有立刻报结果。两名杂役先把瓶子逐只举到光下,检查瓶底、口沿和新磕痕;顾青禾站在桌边跟着看,自己带过桥的四只排在最前。贺山则去看三块木托编号,确认终点桌上的甲、乙、丙与起点记录一致。
最后一只瓶转完,考官在回收单上写下“十二,完好”。三块木托各贴一道封纸,桥板下方的压力针也停止记录。周砚这才听见计时牌落锁的声音。
计时牌停住。
【十二瓶无损。】
【本轮最快无损用时。】
桥边响起一阵掌声,不算整齐。前面几支完成得不错的队伍也在看计时,差距摆在牌上:周砚三人停过一次,换过两次托,还是比他们快。省下来的时间来自每一步同拍,少一次慌乱,比硬冲更值钱。
三人队伍名次升到第一。个人贡献开始结算时,公开屏依次报出顾青禾、贺山和周砚的数字。周砚那一行停在三十三。
顾青禾的分来自分瓶、检伤和两次调平,贺山的分落在挡风、报步和负重。周砚只占前位节奏与步位,系统没有把三个人做的事全算到一百二十八号头上。团队第一摆在那儿,少了其中任何一块,十二只瓶都走不到终点。
来源审计同时跳动。
【县试场:受抑制0.25。】
数字在源头消失,余数池照旧没收到。旧桥板下方的压力针还在回位,三块木托也被贴上封签,公开屏只留下整数。
【一百二十八号,团队轮贡献:33分。】
贺山第一件事是数瓶。十二只都被杂役收走,一只没给他们留。他看着回收筐:“一路护得比人还仔细,过来还得原样退货。这批货的售后比参赛者全。”
“人也要复测。”顾青禾指了指伤情桌。
贺山摸了摸膝盖:“那算有售后,只是不包换。”
两轮公开分相加,周砚的名字旁边亮出九十七。另一边,校准二号个人轮六十五,团队贡献三十二,总分同样是九十七。它的“测试单位”分类完整挂在数字后面;周砚的一百二十八号木牌亮了两次,“杂艺暂录”始终没被自动榜读进去。
复试名单开始生成。场边升起三十二只小铜钟,每只钟下对应一根木签。前三十一根陆续浮出名字,最后一根仍是空白。
钟槌同时落下。
县试场里,只响了三十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