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木人不收小数

六十四已经很高,候场边有人把他的七式从头讨论到尾,争的是哪一项少了那一分。梁照川只看了一遍木人回位,又让登记吏检查压力针是否卡住。器材正常,公开结果便先照章挂上榜。没人知道刚才还有一点八分在屏幕后面露过头。

周砚收剑,先去伤情桌复测。顾青禾捏过他五指末端,问了温度和感觉,又让他空握三次:“疼痛?”

“二级,没上升。”

“可以参加团队轮。下一轮少用左手托重。”

贺山看着还在回位的木人:“它挨了一百多个人,还能把账抹得这么干净。不是没感情,财务权限比较高。”

顾青禾收起复测纸:“少和考试设备建立共鸣。”

榜单在场边展开。校准二号六十五,暂列第一;周砚六十四,排在下一行。后面还有几名考生完成了各自擅长的项目,有人落点更高,有人收力更准,差距都在看得见的动作里。没人需要摔断剑来证明一百二十七号强。

贺山把两行分数抄进队伍记录:“差一分。团队轮追回来就行。”

“先看题。”周砚说。

个人轮的分已经进了公开榜。零点一八找不回来之前,他能用的就是六十四;拿一张自己才看得见的总账争辩,只会让真正能复核的木芯先被人忽略。

旧吏把个人轮木芯逐个封进编号盒,梁照川在封条上盖章。轮到一百二十八号时,木芯边缘还留着五枚细针刻痕,封存盒却只抄了公开分。

旧吏又念了一遍号码,另一人核对后才把盒子送进封存架。

封条完整。

编号无误。

周砚看了一眼,没有当场拦。旧章程还在他怀里,木牌背面的秤槽也拓了下来。若后面真有争议,考场至少得把这只盒子原样拿出来。

铜钟再响,三人团队轮的木门开启。十二只细颈空药瓶被杂役一字摆上长桌,旁边立着三块平木托。桌后的告示写得很细:不得封口,不得捆扎,不得手扶;过桥途中碎一只,扣十分。

贺山数完瓶子,又看向那座会左右晃动的木桥。

“现在轮到空瓶参加县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