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后一块号牌

“你也可以选医疗。”周砚说。

顾青禾把备用炭笔递给他:“先写出止血、固定和撤离顺序。”

贺山把笔放回桌上,在负重后面又按了一遍指印:“重活挺适合我。”

三个人的分工没有谁负责“随机应变”。真遇到新题,靠的是报位和换位;把四个字写在纸上,考场也不会额外发一份应变能力。

前面忽然安静下来。编号一百二十七的考生走进筛查区,胸前牌面写着四个字:校准二号。

它穿着县试统一练功服,兵器是一柄无刃短剑。登记吏按同样的流程测臂展、握力、步幅和负重,指针每次都停在整格;兵器称落下,砝码不多不少;连护腕扣紧后的余量也正好压在线上。

公开栏从上往下报数:二十、二十、一步、三十、零。登记吏换了副砝码重称,结果仍旧一样。每项都以整数收尾,连负责抄表的人都省了画点的动作。

身份分类更省事。

【测试单位。】

系统一次通过。

周砚在地下见过它六十息一轮的动作,也见过它在源头抹掉零碎承压。眼前的筛查只能说明同一件事:编号一百二十七很适合这套表格。它是人、设备,还是被套进模板的别的东西,几张整数记录给不出答案。

校准二号领牌离开,动作和进场线平行,鞋尖落点恰好踩在两道刻度之间。它径直走向出口,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刻线上,一百二十八号的旧印没让它停步。

旧吏收桌时,周砚发现木牌背面沾了一点朱砂。他用拇指擦去,下面露出一道浅凹槽。凹槽窄长,中间鼓起,两端各有一个卡口,形状像一杆缩小的旧秤。

顾青禾翻过自己的牌。她的背面也有,只是磨损更轻。贺山那块被盾带压过,凹槽里还卡着一小粒木屑。

“报名牌以前还上秤?”贺山问。

旧吏正把三把尺子塞回箱里,头也没抬:“老物件,用处多。现在认号就行。”

“认分吗?”周砚问。

旧吏的手在箱盖上顿了顿:“现在的榜自己认分。以前的东西,得去库房翻说明。你们今天先考试,别拿一条木槽给我加班。”

他说完便将尺箱扣紧,还在锁扣上多按了一下。周砚记住了“库房”两个字。旧吏嫌加班,至少证明这道槽真有旧用处;若只是木料缩水,他不会先想到说明。

周砚没追着问。他把凹槽拓在章程空白处,连同临时印编号一起收好。场内铜钟响了一声,木人轮的进场门缓缓打开。

来源审计在视野边缘亮起一行灰字。

【本场启用局部整数化结算。】

提示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