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盘往回滑了半尺,周砚伸手按住边缘:“这些记录从哪来?”
“旧账。”
“谁的旧账?”
“已经抹去名字的账。”
“为什么抹名字?”
闻九章把木盘抽走:“你来验自己会不会偷东西,没买查户籍的价。”
周砚站起身。三根木筹已经给出够用的答案。拾零成整碰不到别人已经取得的收益,也无法提前支取未来奖励。它能收的范围落在两者之间:结算真实发生,零头真实被舍弃,原持有人确实没得到那一部分。
这条边界比一次升级值钱。只要它不变,周砚利用全服投入时,手伸进的是系统扫掉的灰,不是谁的钱袋。
门缝里的手重新伸出来,将归零者木牌和R-0铭牌递回。周砚接牌时,闻九章忽然问:“你说自己收了多少天?”
“开服十五天。”
“十五天?”门里传来一声短笑,“你们把开服当开天辟地?”
周砚握住铭牌:“归藏楼在开服前就有余量记录。”
“楼在这儿,账也在这儿。门外的人换过一批,日子没跟着清零。”
“最早的记录是什么时候?”
“问题又超价了。”
闻九章说完,指节敲了敲R-0铭牌的缺角:“先顾眼前。县城底下那块东西跟它一个模子,干净得过了头。该留下零头的地方一分不留,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结算没发生,或者零头在产生以前就被抹了。”周砚说。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丁守拙教你的?”
“三根木筹教的。”
闻九章哼了一声,听不出满意还是嫌他答得太快。门板又向里让了半寸,依旧不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青锋十三式》的残篇带了?”
“带了。”
“隔门走一遍。”
周砚看向技能栏。《青锋十三式(残)》已经入栏,七式内容可以阅读,熟练度仍是零。他在车上只看过起手和步位,连第一式都没完整练过。基础剑法化境能让他看懂其中的受力变化,不能替身体走过那七条线路。
“走不了。”他说。
“残篇是假的?”
“真的。我还没练。”
门里又没声了。
贺山压低嗓子:“高人通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