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把算盘拨得更响,显然想让这句话盖过去。周砚把县试牌放到柜面,牌背的三个空槽正对着他:“引用条款仍有效,入口关掉,只能说明没人愿意办。”

“年轻人,镖局一天送多少趟货,哪有工夫陪人打擂?”账房抬起眼皮,“安全席卖完了,你找承包人商量。人家愿意让,那是人情;不愿意让,等三天也耽误不了一辈子。”

周砚看向墙上的旧木框。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章程,右下角被新告示挡住,只露出“鼓三声”三个字。

他搬过旁边的长凳,踩上去揭开新告示。完整旧条款露了出来。

持县试牌者遇承运人拒载,可击鼓问路。承运方遣人守擂,持牌者每胜一场,放出护送席一位,另付路资三十文。挑战者随时可停,败则当日不得再问。

后面还有六行擂台细则。认输、失去兵器、倒地十息和双脚越过白线都算败;擂台会在生命低于一成时强制护命,疼痛与肌肉损伤照常保留。守路人可以轮换,问路者只能由县试牌持有人出战。

周砚把几行字记住。双脚越线也算输,这一条比打空血更省体力;生命保护只管角色死不了,现实手腕该疼仍会疼。旧规愿意给路,也要求问路的人真有本事走完这条路。

贺山拄着木杖凑过来,逐字看完:“打一场,放一个座,还赔三十文?”

“旧时县试路远,防镖局和大户联手断路。”顾青禾说。

“我收回刚才的话。”贺山认真道,“打印费可以保留,这条更该保留。”

账房脸色发苦:“鼓都收进库房了。”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丁守拙抱着那只旧茶壶进来,鞋底还沾着武馆后院的石灰。他先看周砚脚下的长凳,再看被揭开的告示,伸手敲了敲柜台。

“鼓没收。”

账房站起身:“丁教头,这事跟武馆——”

“前年你们嫌占地方,送我那儿垫兵器架了。”丁守拙喝了口茶,“鼓皮好好的,架子也没少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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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走,连留下来替谁撑腰的意思都没表现出来。周砚看着门外。丁守拙来得太巧,像一直知道有人会翻到这张旧章程。

半刻钟后,两个武馆学徒抬来一面落灰铜鼓。鼓架底下还粘着一小块练剑木桩的碎屑。账房取出旧印,在纸上试盖两次,印泥很干,第三次才显出完整的“问路”二字。

系统界面跟着弹出灰字。

【检测到青石镇地方规约。】

【规约状态:有效。】

【功能状态:因低效率停用。】

【地方见证人已恢复申请入口。】

周砚回头看了一眼。丁守拙已经走远,只剩茶壶盖碰着壶沿,声音一下一下混在人群里。

问路擂申请出现在县试牌下方。

他点下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