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哭腔的跪拜声打断了如来的思绪。
只见那名五徒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声音嘶哑:“ 修行多年, 里说普度众生,可现实呢?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全靠化缘乞讨,靠施舍苟活。
这在世人眼里,不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吗?”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往日的高深莫测,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渴望:“反观人族,龙皇许诺的不敬神佛、自由生存,那是实实在在的福祉。
师尊,您也看到了,人心已经散了。”
“胡说八道!”
如来厉声打断,正要驳斥其谬论。
五徒弟却不再听,只是机械而沉重地叩首。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如来心口。
“对不起师尊的栽培。
今日之后,徒儿便辞去西天灵山之职。
我想去人间走走,尝尝那‘不敬神佛’的自由滋味,而不是在这里,靠着虚无缥缈的香火续命。”
话音落下,起身,转身,决绝离去。
直至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如来仍僵立在原地,张口结舌,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词。
是啊,该怎么反驳?
他们西天佛教远渡东土的本意,本就是广收信徒,汲取香火愿力以证大道。
可如今,这条老路,被人族硬生生堵死了。
西天灵山。
如来端坐莲台,眉头紧锁。
为了扩教传法,他编了无数谎言,哄骗愚民掏香火钱。
如今人族气运昌隆,个个如龙似虎,谁还听得进那些虚妄之词?
“罢了。”
佛祖长叹一声,佛心微颤。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重新生出信心,正欲化作金光回返灵山大雷音寺。
嗡——!
异变突生。
一道紫气撕裂苍穹,威压盖世,直冲云霄。
如来神色骤变:“紫色气运?人族竟然强横至此!”
与此同时,玉虚宫元始天尊、兜率宫通天教主等圣人,纷纷感应到这股恐怖波动。
众人探查之下,尽皆骇然。
这冲天紫气之源,竟是因为叶青开启了严苛的科举考试制度。
……
水边。
老妪般的姜子牙坐在枯藤上,手持直钩,独酌自饮。
四周渔夫指指点点,嘲笑声此起彼伏。
“老东西,脑子坏了吧?”
“直钩钓什么鱼?钓虾吗?”
姜子牙眼皮都不抬,抿了一口酒,慢悠悠道:“吾所钓者,非寻常水族,乃是王侯将相。”
此言一出,引发现场更大规模的哄笑。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众人大惊失色,瞳孔收缩。
只见叶青负手而来,气场逼人。
姜子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收起鱼竿,语气慵懒:“你看,大鱼自己送上门了。”
叶青脚步未停,目光冰冷直视老者:“姜尚,奉师命来我大周,所谓何事?”
“谈笔买卖。”
姜子牙面不改色,“方才龙皇走过六步,预示我朝国祚,不过六百年。”
“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