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参果树成了,红云却再也回不来了。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大殿深处传来。
镇元子身披青色道袍,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他捏着法诀,眉头紧锁,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惆怅。
身后,两名道童对视一眼。
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们深知自家师父的心事,却无能为力。
道观深处,那声熟悉的叹息再次响起。
镇元子盘膝坐于 之上,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修为一到瓶颈或是夜深人静时,这位地仙之祖的眼角总会不受控地泛起湿意。
“师尊,莫要再叹了。”
一名童子实在看不下去,壮着胆子探出头来,声音细若蚊蝇,“红云道兄……早已化作劫灰多年。”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镇元子眸光微颤,强压下的悲凉险些决堤。
旁边眼尖的小童慌忙捂住师弟的嘴,一群孩子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可有……他的消息?”
镇元子抬手拭去泪痕,嗓音沙哑得厉害。
众 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齐齐摇头,发出一阵沉重的低叹。
“罢了。”
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广袖一挥,起身披上长袍,“魂魄受损,神魂俱灭,如今这洪荒天地之大,何处还能寻回一丝残魂?”
走出殿门,山风凛冽。
目光触及院中那株郁郁葱葱的人参果树时,镇元子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至极的光芒。
此树,非为长生,只为一人。
那是他以自身寿元与天道因果为引,种下的复活希望。
“师尊!”
另一侧传来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盘古开辟至今,此树历经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载又三百六十四日!明日便是结果之时!”
童子眼中闪烁着狂热,“届时三界至尊必会亲临,共鉴奇迹!”
镇元子原本死寂的眼眸终于有了焦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去,广发请帖。
三清教主,以及鸿钧道祖门下 ,一个都不能少。”
“遵命!”
两名小厮喜笑颜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园静谧。
尽管即将举办这场足以震动洪荒的人参会,能借此机会结交无数大能,但镇元子心底那股空虚感并未消散分毫。
直到一道平淡无奇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镇元道友,别来无恙?”
这一瞬,天地静止。
那声音极轻,落在镇元子耳中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浑身僵硬,缓缓转头。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袭红袍的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面容温润,正含笑看着他,周身气息圆满,毫无损伤。
“你……”
镇元子喉结滚动,不可置信地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痛感清晰。
不是梦。
他颤抖着释放神识,仔细探查对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