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形同虚设，原有职权尽数收归中书省，等于是全落到胡惟庸手里。”

“统百官者，察百官者，合而为一。”

“顺理成章，毫无破绽！”

“人在至高之权面前，圣贤亦难自持！”

朱标躬身一礼，退后半步：

“此乃儿臣浅见。”

“还请父皇笑纳。”

听完，

朱元璋忍不住颔首，眼中欣慰几乎藏不住，只觉神清气爽：

“好小子！”

“有长进！”

“总算学会盯着当下局势琢磨事儿了！”

“苏先生没白教你！”

“真争气！”

朱标听罢，悄然松了口气，起身替父亲续上热茶，神色从容：

“父皇谬赞。”

“儿臣实在担当不起。”

“那……儿臣这就去知会徐叔叔一声？”

“刘夫子明后日也该从江南返京了。”

“早些安排妥当，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父皇看这样可行？”

见太子跃跃欲试、按捺不住，朱元璋摇头失笑，一把拉住他胳膊，硬拽到身边坐下：

“你急什么！”

“怎么比你老子还沉不住气？”

“心急喝不了滚烫的汤！”

望着微微一怔的朱标，老朱语重心长：

“徐叔叔那边，你不必插手。你亲自去，反倒弄巧成拙，容易引人多想。”

“交给咱办！”

“至于刘夫子，更不用费神，跟聪明人打交道最省心，话不用说透，人家心里比谁都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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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借这机会，给刘夫子放个长假，让他回乡好好歇一阵。省得勉强当差、出工不出力，咱瞧着还堵心。”

朱元璋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掸掉朱标肩头一点浮尘：

“往后做事，再不可妇人之仁！”

“当皇帝，不是做菩萨！”

“要对江山负责，对黎庶负责！”

“虚名换不来风调雨顺、四海升平！”

“这点，你得多向苏先生学，拿出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气！”

“兵熊一个，将熊一窝；皇帝若是软骨头，国家就真没指望了！”

“听明白了？”

听完朱元璋斩钉截铁的训示，朱标屏息敛容，神情肃然，郑重点头：

“是，父皇！”

“儿臣谨记于心！”

朱元璋笑意愈浓，随意挥了挥手，吩咐道：

“你别去了，派个内侍跑一趟……”

“传咱口谕，叫你徐叔叔即刻进宫面圣！”

“原话照传。”

“不然他那根筋，怕又要拧岔了。”

朱标：“……”

不多时，

徐达策马自玄武湖疾驰入宫。

只见他甲胄未解，左手稳稳夹着威严的头盔，步履如风直入武英殿。

“臣徐达，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