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搓着手,一脸苦相:
“实话说吧,我不想回府了,您行行好,收留我几天!”
苏慕:“???”
听完朱棣一通牢骚,苏慕差点笑出声。
还以为出了天大的事,结果就是闹离家出走?
真是没谁了。
“跟你说多少回了,管住舌头,少开口,偏不听……”
他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骂你还算轻的,不打你几下,你都不长记性!”
“千里奔袭,直捣北元老巢……你还真敢想!莫非真拿自己当冠军侯霍去病了?”
朱棣脸上一热,张了张嘴,仍有些不服:
“苏先生!”
“我哪敢比霍去病?不过是给老爷子提了个主意罢了!”
“自古中原打草原,靠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几十万人正面硬碰硬?赢了也是惨胜,耗尽元气;败了更不用说——蛮子退回漠北休整几年,立马卷土重来!”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面对朱棣这股较劲的劲头,苏慕摇头失笑,也不得不承认,这愣头青确实有点长进。
想法没错,可惜缺筋少骨,全是架子,没有血肉。
静默片刻,他忽然问:
“吃饭了没?”
“啊?”
“我问你,早饭吃了没有。”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朱棣问愣了。他怔了怔,才摇摇头:
“没吃。哪还有胃口?气都气饱了!”
“懒得提——一天到晚挑我刺,我说啥都不对,话多两句,手就举起来了!”
“苏先生您给评评,世上哪有这样的爹?”
苏慕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
“别找我,清官难断家务事……”
“再说,打你也是活该,谁让你嘴上没把门?”
“就得让你挨两下,长长记性!”
朱棣:“……”
他涨红了脸,羞恼交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忽然猛地扭头,瞪向在一旁偷笑的蓝玉,劈头盖脸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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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乐什么?”
“还不快去给先生买午饭!”
“没看都什么时辰了?”
“狗一样杵在这儿,闲得慌是不是?”
诏狱里一个多月朝夕相处,朱棣早把苏慕的起居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人虽出了狱,跑腿打杂的事,轮不到他自己,也得有人顶上!
伺候不周到?那可不行!
蓝玉不敢顶嘴,也不敢皱眉,只得咬碎牙往肚里吞,灰溜溜地出门去了。
等人一走远,朱棣立马换上一副嫌弃脸:
“军营里出来的粗胚,不懂规矩、不会看眼色,苏先生您别见怪……”
他瞥了瞥嘴,语气嫌弃得几乎溢出来:
“回头我把您的日常都细细交代给他,让他好好学着点!”
“实在不行,咱就换人!”
看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苏慕无奈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只转了话题:
“你要是少来这儿晃悠,我就谢天谢地了……”
“呃……”
朱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岔开话头:
“那个……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