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后!”
“儿臣记下了!”
“再说……苏先生都放出来了,我还巴巴往里钻什么劲儿?”
“嘿嘿,娘您就放宽心吧……”
看他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模样,马皇后无奈摇头,却也实在拿他没办法:
“折腾一整天,该累坏了吧?”
“你们兄弟俩都回去吧,先洗去身上晦气,再踏踏实实睡一觉。旁的事,明儿再说。”
这话刚出口——
朱元璋瞪圆了眼睛,当场就不乐意了,抢在前头嚷道:
“哎哟——”
“妹子你可别瞎安排了!”
“半大小伙子,身强体壮……连我都还没喊累,他俩倒先喊乏?”
“你呀,就是太惯着!”
他顺势朝太子努了努下巴,赶在马皇后开口前,迅速转了话头:
“苏先生对咱给他备下的住处,还合心意不?”
“……先生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问清楚没?”
面对朱元璋连珠炮似的追问,朱标略显窘迫地扯了扯嘴角,如实禀报:
“回父皇……”
“衣食住行这几样,苏先生一句也没提要求……”
“反倒对我们擅自为他安排住所这事,显得不太高兴。”
“若不是四弟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先生根本不会答应住下。”
对此,朱元璋并不意外。
苏慕以命相抗的决心,他早看在眼里;如今命保住了,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自然难有好脸色。
越是风骨铮铮的人,性子越拗、脾气越倔!
刘伯温尚且如此,何况是苏慕……
想到这儿,朱元璋悄悄叹了口气,又问:
“后来呢?”
“按苏先生一贯的脾性,断不会因为老四缠得紧就松口——烦了恼了,不踹他两脚就算仁至义尽!”
“突然改口答应,里头定然另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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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便有了判断。
“父皇英明!”
朱标深深一揖,恭声道:
“父皇说得极是……”
“先生格外在意刺杀背后的主使之人,并叮嘱儿臣: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登门告知。”
“想来,他肯应下邀约,多半也是冲着此事而来。”
朱元璋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点头认可: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
“先生这是打算……用自己的法子讨个公道!”
“呵,还真是他的路数!”
“可眼下他孤身一人,纵有天大本事,单枪匹马也难揪出真凶……”
“衙门和刑部是什么成色,你心里清楚——连咱亲自下的严令,有时都拖拖拉拉、敷衍了事!”
“指望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儿替百姓伸冤?”
朱标听罢,深以为然。
不等他开口接话,朱棣已按捺不住,脖子一梗,怒气冲冲道:
“父皇!”
“这帮不干正事的废物,留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