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挂心,此处戒备森严,绝无贼人胆敢上门!”
“刺客身份尚在追查,衙门那边怕还得些日子才能有结果……”
“这样,等有了眉目,我亲自登门禀报!”
“您看这样妥当吗?”
苏慕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也没为难这对兄弟。
衙门办事拖沓,谁都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他答应这愣头青的邀约,本就图个便利,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有人脉好办事,自古如此。
这小子是憨了些,可架不住他有个功勋卓着的老子,还有个在朝为官的兄长。
资源搁着不用,才是浪费;不如拿来办正事。
之前命悬一线,他懒得计较;如今死不了了,就不能再躺平装死了。
苏慕向来简单直接——
有恩必还,有仇必清!
大街上冷不丁跳出个莽汉,一句话没有,抄刀就要取你性命!
这事换谁摊上,谁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儿,他拱手一礼,坦荡道:
“如此,多谢仁兄了!”
“先生客气!”
朱标浅浅一笑,温文尔雅:
“该是我谢您才对!”
“诏狱关押那一个多月,舍弟全靠先生照拂,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今日先生洗雪冤屈,理当先设宴为您接风!”
“改日,我再登门赔罪,还望先生勿怪!”
苏慕抬眼,先看了看眼前这位举止得体的贵公子,又瞥了瞥旁边傻乐呵的愣头青,嘴角不由微微一翘。
……
这哥俩的反差,未免也太鲜明了!
从里到外,没一处像的!
真绝了!
“话说回来……你没事了吧?”
苏慕斜睨着笑嘻嘻的朱棣,语气不太友善:
“要不,再回去蹲两天?”
“我看着你,挺碍眼。”
“晦气。”
朱棣:“???”
脸皮一抽,尴尬得脚趾抠地,却仍不忘逮住机会猛拍马屁:
“您这话说的!”
“哪儿的话嘛!”
“昨儿我是关心则乱,脑子一热犯了糊涂,还好先生及时点醒了我!”
“不然可真要闯大祸了!”
“苏先生海量,千万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计较……”
朱棣睁眼说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托您的福,陛下赦免您时,顺带也想起了我,当场就把我也放了!”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您呢!”
朱棣那副刻意逢迎的嘴脸,让苏慕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可又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无奈摆手:
“谢就免了。”
“往后少来扰我清静,我就算承你的情了!”
“刚放出来,好歹端出点体面来——再惹事,小心又被塞回牢里去!”
话音刚落,
朱棣悄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一定一定!”
“先生的训诫,我字字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
见苏慕脸色缓和不少,一旁的朱标也跟着松了肩头,笑着开口相邀:
“不知先生肯不肯赏光?”
“让我替您接个风?”
“这附近有家酒楼,口味还算过得去……平时没事,我常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