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眉间跃动着热切,嘴角微扬,却没再开口。
话头一转,回到另一边。
朱棣双眼圆睁,像铜铃似的,猛地晃了晃脑袋:
“这……这有点懵啊!”
“那【法宝】到底是个啥?”
“不是……苏先生,您这话咋越听越像打哑谜了?”
苏慕轻笑一声:
“有吗?”
“不至于吧。”
“我慢慢讲,你用心听,试着跟上。”
“只要真听懂了,往后无论走到哪一步,都能顺风顺水、站稳脚跟。”
朱棣一听,倒抽一口冷气,心头一震,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才妥当。
与此同时——
隔壁屋里的朱家父子,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绷得比拉满的弓还紧。
“准备好了?那咱们这就开始……”
苏慕干脆利落,毫不绕弯:
“《国运论第三卷》里所有难题,只需抓住一个关键,就能彻底理清!”
“这个关键就是:没做过实地查访,就没有发言资格!”
“说得直白点——你对一件事既没摸过底,也没翻过史,就别急着开口下结论!”
见朱棣一脸茫然,苏慕手掌朝下一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听起来是不是太霸道?”
“很正常,谁刚开始都这样。”
“接着往下听。”
朱棣立刻挺直腰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拿刚才聊过的文化问题来说……”
“你既不清楚它的当下实情,也不了解它的来龙去脉,更没琢磨透底层的运行规律,张嘴就评、抬手就判,那不是信口开河是什么?”
“信口开河解决不了任何事,那叫停你的发言权,哪里不公平?”
苏慕揉了揉发僵的肩膀,语气平静:
“这才是根子上的问题!所以不光我常敲打你,你爹也总训你。”
“你再细品品,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等朱棣应声,苏慕话锋一转:
“现在,我们把这事再往上推一层——推到满朝文武身上。”
“百官替朝廷出主意、提建议之前,有没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场实况,仔仔细细捋一遍?”
听到这儿——
隔壁密室里,朱元璋脸色阴沉,压着嗓子啐了一口:
“扯淡!”
“派他们去治水,靴子底连泥星子都没沾过,全靠一张嘴在那儿喷空话!”
“咱就该照苏先生说的,把这群人的嘴先封严实了!”
一墙之隔。
等朱棣应了一声,苏慕接着道:
“没有,对吧?”
“这是朝堂的羞耻,更是整个天下的羞耻!”
“所以,调研必须摆在第一位,胡言乱语必须刹住!”
“一千年前有,一千年后还在,说不定再过一千年,照样有人犯这毛病!”
“【重视调研】【反对空谈】”
“这八个字,你要刻进骨头里,记一辈子!”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震动,声音沉稳而坚定:
“是,苏先生!”
“学生牢牢记住了!”
苏慕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道理讲完了,现在看怎么落地。”
“还是用刚才那个老问题打比方:大明缺银,中原少矿!”
“这事,你能立马办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