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行养马政令？请胡人驯马师来帮着育种？”

啪！

苏慕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中带笑：

“正是！”

“取他人之长，补自身之短；广开胸襟，兼收并蓄；脚踏实地，稳步向前——这才是汉人骨子里最本真的精神。”

“绝不是两宋后期那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做派。”

朱棣神色一亮，终于彻悟，郑重点头：

“这么说来……苏先生的意思，是要主动吸收番邦的技艺与财富，来壮大我大明？”

“让文化成为生财之源？”

话音刚落，

苏慕眸中掠过一丝赞许，语气淡然：

“看来还没笨到无可救药，总算还有点指望。”

“答对一半，但没全中。”

朱棣心头一震，强压住脸上喜色，急忙起身深深一揖，态度格外恭谨：

“学生愚钝！”

“恳请苏先生指点迷津！”

苏慕舒展了下身子，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拘礼，随即开口道：

“引进技术，这条路走对了。”

“但硬抢财富，这条路走歪了。”

朱棣一听，脑袋当场一懵，眼神又开始发直。

瞧见他这副模样，苏慕嘴角微扬：

“直接搜刮金银，难度太高。你不是刚提过？如今那些外族精得很，早不吃那一套了。”

“所以，咱们得换个思路！”

“不抢钱，抢人——抢带着银子来的人；抢能生钱、会赚钱的人；把异族的根基连根拔起！”

“让他们踏进大明土地，这辈子就干两件事——”

“花钱，挣钱！”

朱棣：“！！！”

“你得明白，上层圈子是相通的。让这些阔绰却懵懂的富户，在大明过得舒心、玩得尽兴，亲身体验汉家风物的韵味。”

“一人说好，传十人；十人说好，传百人。越来越多的豪商巨贾，便会主动奔着大明来安顿、来扎根，最后心甘情愿地融入汉家血脉。”

“各取所需：会花的，来享福；会赚的，多缴税。”

“这难道不痛快？”

苏慕一口气说完，朱棣再也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眉梢眼角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同一时刻，隔壁密室里的父子俩，也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可还没等朱家父子击掌相庆，苏慕兜头一瓢冷水就泼了下来：

“呵，想想就算了，这事根本行不通。”

“怪只怪，洪武帝自己倒车开得太欢，刹都刹不住。”

“大明的经济，永远别想腾飞。”

“迟早因为穷得揭不开锅，亡国！”

朱棣：“……”

朱元璋：“？？？”

隔壁密室，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