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动手破局,大明早晚也得重蹈前朝覆辙!”
这话一出,朱标精神猛地一振,可转瞬又沉静下来。
华夏几千年,靠农耕立国、以土地养民,至今仍是根本。
可如今,光种地已经撑不起国运了——文化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变成真金白银?
……
另一边。
朱棣后颈汗毛直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动不动就说到亡国,换谁心里不发毛?
他刚张嘴想问,苏慕已先一步开口:
“换作是你,你怎么破?”
“有没有真正管用的法子?”
朱棣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抬眼望向苏慕,眼神里全是求助,仿佛“我真不会”五个字正从脑门上往外冒。
迎上苏慕那不容闪躲的目光,朱棣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开口:
“苏先生……”
“咱们先说好,我要是哪句说岔了,您可别上火啊!”
“这可是您逼我说的……”
苏慕举杯的手停在半空,斜睨他一眼:
“啰嗦。”
“少废话。”
“抓紧说。”
朱棣赶紧扔下啃了一半的烧鹅腿,顺手在裤腿上抹掉满手油渍,正襟危坐:
“百姓养官本就吃力,官员越多,压在他们肩上的担子就越重……”
“那干脆就不扩编!人头数卡死不动,只按先生提过的考绩规矩办——能者上,庸者让。”
“人就这么多,轮着干、盯着干,压力自然就卸下来了!”
“先生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
“我还真当你是个绝顶聪明人!”
苏慕失笑摇头,反问得干脆利落:
“行,官衙可以不添人。可边军呢?年年要补新丁吧?养兵的钱粮,你比我清楚,堆起来能垒成山!”
朱棣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军队……军队自谋出路!开疆拓土,以战养战,还能带回来实打实的好处,反哺百姓!”
“这思路,不正是先生教的吗?”
“前途,大有可为!”
苏慕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略略歪头:
“嗯,打下来的地盘归谁?”
“谁去管?”
“靠你那些拿刀的兵哥?”
朱棣额头沁出细汗,脑子转得飞快却越转越乱。
忽然他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管它呢!”
“值钱的全卷走,本地人爱活爱死,关我什么事?非我族类,心必异也,哪顾得上操这份闲心?”
“实在碍事,那就清干净——一个不留,永绝后患!”
话音落地,四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