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您笑话,我对王朝兴替这事,还真有点上心。”
苏慕斜睨他一眼,唇角一扬:
“你想干啥?”
“你要造反啊?”
朱棣:“……”
当场僵住,脸都白了半截,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苏先生!这话万万开不得口啊……”
他吃一堑长一智,警觉地扫视四周,苦着脸压低声音:
“诏狱里到处是耳目,哪句话漏了风,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苏慕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确实得留神——这一世眼看就要收尾,犯不着为嘴快搭上性命。
真因一句玩笑丢了脑袋,那才叫冤得透顶,等于白忙活一场!
小心驶得万年船!
咳咳——
他抬手握拳,轻抵唇边,清了清嗓子:
“讲自然可以讲,横竖都是下酒话,聊啥都一样,不过嘛……”
话未出口,朱棣已抢上前,拍着胸脯接腔:
“往后全换百年陈酿!伙食也得提一提!再难也不能苦着自己!”
苏慕举碗与他一碰,朗声一笑:
“孺子可教!”
“其实也没多玄乎,正好跟咱们接下来的课目扣得上——教育这事,绕不开科举制度。”
“你不问,我迟早也要说到。”
听到这儿,朱棣脑仁嗡嗡作响,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大哥悄悄塞的钱不少,原想着还能带点回去,可照这花钱法子,够不够花都悬了!
典!
无视朱棣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苏慕慢悠悠道:
“皇子怎么教,说起来不难;可对洪武帝来说,恐怕真有点棘手。”
墙那边的朱元璋一脸懵:
咋又扯到咱头上了?
就不能换个例子?!
“瞅啥呢?”
正偷偷张望的朱标浑身一激灵,赶紧低头。
朱元璋一手撑桌,一手按在腰带上,笑着骂道:
“臭小子,真当你老子是杀猪的?”
“苏先生说得在理,咱凭啥怪人家?”
“要是听不得实话,大明朝早散架了!”
朱标头埋得更低,小声嗫嚅: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意,父皇明察。”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
朱元璋无奈叹气:
“咱缺的就是苏先生这样敢讲真话的人。满朝尽是阿谀奉承之徒,大明才真没指望!”
“好好听课,认真记笔记!”
“少拿眼睛盯咱!”
“咱又不咬人!”
说完,他背起双手,踱回石壁前,侧耳静听。
“苏先生!”
朱棣急得直搓手,脱口而出:
“咱能不能……别老拿陛下举例啊?”
“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