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也已将“四寒四暖”几个字工工整整记入册页,只待回宫细查典籍、一一印证。
再说那边。
听罢朱棣这番掷地有声的陈词,苏慕忍不住摇头莞尔,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
“法子倒是有,可惜……没法落地。你琢磨再多,也是空忙一场。”
朱棣眼睛“唰”地亮了,蹭一下从石凳上弹起来。
不怕路难走,就怕没路可走!
他老子可是皇帝,普天之下还有啥事办不成?
“苏先生这是小瞧咱了?”
朱棣一拍胸口,朗声笑道:
“您只管放胆说!陛下虽不待见我,但我爹好歹能递得上话。”
“再者,陛下圣明烛照,岂会拒谏如仇?”
“只要于国有益,莫说豁出命去,就是搭上咱们父子俩的前程,也在所不惜!”
他朝虚空抱拳作揖,仿佛已看见父皇龙颜大悦、亲口嘉许的模样。
从小到大,挨训挨罚没断过,干啥都错,说啥都糟。这一回,他非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苏慕单手支颐,静静打量朱棣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眼里,有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啊?啥东西?!”
朱棣一个箭步蹿回来,喉结上下滚动,紧张又期待。
苏慕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清澈的愚蠢。”
朱棣:“???”
“少做点白日梦吧。”
苏慕伸了个懒腰,起身整了整衣袖。
“今天讲得够多了,贪多嚼不烂。这题留给你回去想——明儿上课,我点名提问。”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语重心长:
“多动脑子,少动刀子。别总想着砍人,也学学怎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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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用送。”
“哦……”
朱棣脸上写满失落,却仍恭恭敬敬长揖到底,望着苏慕的身影穿过月门、隐入竹影:
“不靠烧香磕头……不靠求神拜佛……还能靠啥?”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蝙蝠披上凤凰翎,我算哪路神仙?”
另一头。
密室之内,朱元璋瞳孔骤缩,脸上那层惯常的铁面似的沉静,被震得寸寸皲裂。
皇宫,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龙椅,指节不紧不慢叩着紫檀案,神色如古潭深水,不起一丝涟漪。
太子朱标垂首立于侧,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稍重一分,就会惊扰了这满殿凝滞的空气。
自诏狱归来,父子俩便一直僵在这般无声对峙里,谁也不肯先掀开那层薄纸。
又过了片刻。
朱元璋轻轻摇头,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热气袅袅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