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几遭了吗?”

“三番五次让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倒好,左耳进右耳出。

碰上三叔那点破事,魂都飞了,还没断奶的年纪就敢跟霍仙姑叫板?那可是九门里剩下的几尊 连,连我爹当年都没讨着好,你以为‘仙姑’这俩字是白喊的?”

吴天真像丢了魂似的,僵在床上,眼神空洞,根本没往心里去。

胖子在一旁干瞪眼,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这回咱俩算是栽大发了。”

这几天在潘家园,两人还纳闷呢,新月饭店丢了那么大的脸面,连蛇眉铜鱼这种重宝都让人家顺走了,怎么连个屁都没放?

现在总算回过味儿来,不是人家不在乎,而是吴家直接把锅背了过去。

他们两个小角色本来就不是重点,真正的靶子是吴家!

局面烂成这样,除了认怓还能咋办?

吴钰看着这两个倒霉蛋,也是头疼不已:“你们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先看看后果行不行?”

“退一步说,就算非要干,好歹遮个脸吧?抢银行的都知道戴个头套,你们倒好,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跳下去,连半张面具都不带。

谁不认识吴家这位太子爷?嫌自己不够红是吧?”

胖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我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要是早知如此,哪怕稍微遮掩一下,局面也不至于崩得这么彻底。

哪怕硬撑着不认,也能留点回旋的余地。”

吴钰拍了拍天真的肩膀,语气沉重,“天真,你得清楚自己的分量。

你是吴家的继承人,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奶奶身子骨弱,经不起这般折腾,咱们家底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厚,供你随意挥霍!”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摆平,回去后去老宅低头认错便是。”

吴钰话锋一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凶险万分,务必小心。”

接着,吴钰将之前在秦岭听到的关于河木集的秘闻,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最后沉声道:“那支神秘的不言骑,最后消失的痕迹,就在这一片秦川之地。”

“传说他们是为了追求长生,我跟随的那帮人,也是冲着这个名头来的。”

“老规矩,我混入敌营内部打探,你们走外围路线。

一旦找到青铜神树的断枝,立刻远离!那东西邪门得很,别靠太近。”

说完,吴钰从琴盒里掏出一大包医用口罩,递给二人:“拿着。

尤其是你,天真身体底子差,古墓阴气重,不管什么情况,进出必须佩戴,听明白了吗?”

天真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劲来。

这次闯下的祸事,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回想当时,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崩断了。

只要看见那蛇眉铜鱼,他本能地觉得这玩意儿和三叔的下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股子冲动根本压不住。

也就是那一瞬间的脑子发热,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事后他也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见新月饭店那边风平浪静,没人找上门来,心里便又生出了几分侥幸。

可惜,天真的侥幸心理救不了命。

大祸已经铸成,再想挽回,难如登天。

三叔他们之所以现在不说破,是因为时机未到。

等天真真正具备了自保的能力,那些 自然也就浮出水面,无需多言。

在原主的记忆里,霍仙姑确实拿捏过天真,但这笔账最后也被未来的邪帝记下了。

张家古楼那一役,结局惨烈至极。

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天真最终的手起刀落,斩下了霍仙姑的首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是有意为之还是意外发生,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吴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天真,心里清楚,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成品”

。

既然天真自己成长得慢,那他就不得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