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疯狂吸收的内力,加上自身根基的沉淀,如今已深不见底。
若是这一仗赢了,他的修为将跨越整整六十年的瓶颈。
武学一道,每逢甲子,必有大变。
这次机会,他必须抓住。
那封印若真到了时候,自然会有松动之机。
哪怕手里没有雮尘珠,这双招灾惹祸的邪眼,也未必不能压制。
吴钰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秦教授,凉大爷。”
他语气随意,像是闲聊家常:“咱们手里有地图没?借我瞅瞅,辨个方向也好。
等出了这鬼地方,大家伙一起下山,我也好回去交差。”
“闭关这么久,手艺也算凑合了,回去得好好歇歇。”
这话听着恳切,却藏着试探。
凉老头眼皮子一跳,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他故作懊恼地拍了拍大腿:“别提了!那地图早让大水给卷跑了!”
“当时取水急,手一滑,它就顺流而下。
不然哪至于迷路迷成这样?”
说到这儿,他还不忘夸大功德:“多亏小兄弟你的琴声指引,不然咱们现在还在林子里转悠呢,连彼此人影都看不见。”
吴钰眉头微皱,装出一副为难模样。
“哎呀,这就难办了。”
他摸了摸口袋,苦笑一声:“我手机也没电了,成了块砖头。
前面有个山洞,是我以前歇脚的地方,不如就在这儿等我师父来接?”
“最多十来天,他就该来了。”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惊喜,而是慌乱中强装的镇定。
“那……那真是太巧了!”
秦老干笑两声。
凉老头却猛地摇头,一脸焦急:“不行啊!”
他指着旁边躺着的阿二,声音发颤:“阿二病了,烧得厉害,浑身忽冷忽热,神志不清。
我们得赶紧找路下山求医,一刻都耽搁不得!”
好一个凉师爷。
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理由找得无懈可击,逼得人没法反驳。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在半道吧?
可要是就这么答应,岂不是显得太容易对付?
吴钰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担忧。
“病得这么重?”
他装作刚想起阿二刚才吃得满嘴流油、生龙活虎的模样,迟疑片刻后点头:“确实凶险。”
“那你们先走吧。”
吴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我留在这儿更安全些。
再等等,师父马上就到。”
“可是……”
秦老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满脸沧桑。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是真没辙了。”
“两个老骨头,腿脚不便。
阿大还得照顾阿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算计交织的光芒。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就当积德,带我们一程吧?总不能见死不救。”
若是换做天真无邪的吴邪,或许真就被这一番道德 绕进去了。
但眼前的是吴钰。
戏演到这儿,火候正好。
再硬扛下去,万一他们撕破脸动手,虽然他不惧这四个人,但也挺扫兴。
既来之,则安之。
不如顺势而为,看看这群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一念至此,吴钰脸上的犹豫消散无踪。
他长叹一声,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