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票乐园的离园通道是一条灰路。

没有彩灯。

没有气球。

也没有纸偶在两侧鼓掌。

走出去的时候，唐砚回头看了一眼。

快乐退款处、零号展演预热室、公共燃料池，全都藏回了乐园深处。

像从来没有露出过那些账。

只有他的游客牌还亮着。

【反证安心：个人归属保持。】

【等值恢复路径保留。】

唐砚把游客牌按在掌心。

“它以后还会说我是误用吗？”

林渊说：

“这次不能。”

唐砚听懂了“这次”。

规则世界从不保证永远。

所以每一张回执，都要一张张拿。

沈星遥走在旁边。

她的游客牌上，多了一行新标记。

【宣传使用责任保留。】

【基础段完成感：本人归属。】

她低头看了很久。

“我以前以为，拿回来就是变得开心。”

“现在发现不是。”

“只是终于能确认，那段不是它的。”

林渊点头。

“这比开心更重要。”

乔闻白的保护仓跟在后面。

透明仓很轻。

却让整个队伍走得很慢。

仓壁上三层封线仍在。

【姓名锚点】

【追缴解除剩余】

【通知路径待核】

每一层都没有亮得很强。

但都没有灭。

门外那个中年男人跟在更后面。

他没有被乐园直接放进林渊队伍。

只是握着残号灰签，走在同一条灰路上。

灰签上写着：

【来源核验安全窗口：长期保留。】

【不得逾期默认放弃。】

他看见林渊回头，低声说：

“我不跟你们添麻烦。”

“我只是想走到门口。”

林渊说：

“灰签别交给任何人。”

男人点头。

他把灰签握得更紧。

离园通道尽头，有一扇很窄的门。

门上写着：

【折票乐园离园验讫】

纸偶站在门边。

这一次，它没有制服。

身上只剩一层普通纸皮。

“请依次验讫。”

唐砚先走过去。

验讫台弹出：

【离园状态：可离园。】

【是否确认本次体验已完成？】

唐砚停住。

他看向林渊。

林渊写：

【离园不等于体验完成。】

【未成年人可确认离开当前危险环境，不确认体验完成。】

验讫台改写：

【确认离开当前世界。】

唐砚按下。

他的游客牌没有被收走。

而是变成一张灰色回执，落进他的掌心。

沈星遥走上前。

验讫台弹出：

【是否确认已充分理解零号展演安全提示？】

沈星遥冷笑。

“还来。”

林渊写：

【零号展演原结论无效，安全提示已拆分。】

【离园验讫不得要求确认理解无效展演。】

验讫台改写：

【确认已接收非展演版安全提示。】

沈星遥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