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段短促的哭声再次出现。

这一次，林渊听得更清楚。

哭声前面，有一句被压得很低的话。

“别让我朋友听见。”

柜门立刻浮出结论。

【主动压低哭声。】

【痛苦控制能力良好。】

【持续受伤程度下降。】

林渊看着这三行，眉眼冷了。

“他压低哭声，不是因为不疼。”

他写：

【主动压低哭声可能源于保护同行人、避免扣分、避免扩大影响。】

【痛苦控制能力不得反推伤害较轻。】

【成年人表达克制不得对其不利。】

灰字迟疑。

没有立刻亮。

柳舒衡说：

“规则需要可量化。”

“哭声越大，痛苦越明显。”

“哭声越小，当然证据越弱。”

林渊拿出谢观澜旧伤回放里的静音标识。

【避免影响其他游客快乐】

又拿出安慰广播记录。

【痛苦会让快乐变脏】

最后拿出转赠界面上的灰雾提示。

【你确定要让朋友继续担心吗】

三条证据并排。

林渊写：

【谢观澜压低哭声前，已多次受到“不得影响他人快乐”的压力。】

【哭声强弱被乐园干预。】

【被干预后的哭声强弱不得用于降低伤害事实。】

灰字终于亮起。

谢观澜柜门上的“痛苦控制能力良好”裂开。

下面露出一行原始标记。

【压抑性哭声】

旁边还有一条被遮住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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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编号：折影滑道右肩夹伤后八分钟】

林渊把编号封存。

“这才是证据。”

纸偶突然伸手，想按下柜门上的恢复键。

【快乐恢复】

林渊的笔比它更快。

【暂停恢复键。】

【在哭声性质争议未解决前，不得归档为快乐恢复。】

恢复键暗下去。

谢观澜柜门内的哭声没有变大。

却不再被捂住。

它像一条很细的线，终于从柜缝里伸出来。

唐砚站在旁边，小声问：

“那我的呢？”

“我没有哭声，能不能也算证据？”

林渊看向他。

“能。”

他写下新的分类。

【哭声证据分栏：】

【一，现场哭声。】

【二，压抑性哭声。】

【三，被阻止哭声。】

【四，因规则压力缺失的哭声。】

【五，事后补存哭声。】

【六，伪造恢复哭声。】

每一栏落下，柜廊里的铁柜就有一批名字亮起。

很多原本被写成“无哭声”的格子，变成了“缺失原因待核”。

很多被写成“哭声微弱”的格子，变成了“压抑原因待核”。

柜廊中央忽然升起一根透明标尺。

标尺上写着：

【哭声强度尺】

【低于三格：轻微不适】

【三至六格：可安慰疼痛】

【六格以上：情绪失控】

纸偶抓住这根标尺，像终于找回一件武器。

“你要分类，可以。”

“乐园也有分类。”

“声音太轻，就是不够疼。”

“声音太重，就是不够稳定。”

林渊看着标尺。

这根尺子两头都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