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头一动，身子便往上拔，再拔……直到视野开阔、屋檐变小，才稳住身形落回地面。

“多条活路，挺好。”他刚点头，又忽然一顿，“等等……我为啥光想着自己逃？这术法能让我飞，凭什么不能让别人‘飞’？”

道理很直白：凌虚御空既可加诸己身，自然也能落在旁人身上。

“要是把个不会飞的对手拎到半空，松手……”他眼皮一跳，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那画面，不用细想，都带劲。

“得琢磨琢磨！”

他立马翻开攻法，扫了几眼，心里更踏实了……没死角，理论通，动手就行！

……

夜深了。

凌晨刚过，任家镇，赵府。

先送九叔回义庄，赵薛带着波波进门。穿过前院，直奔内院，他随手一指几间客房：“挑一间住，缺什么，找哑八管家要。”

波波闷声应了，赵薛点点头，转身由丫鬟服侍着洗漱更衣，换上一身软和的便袍，懒得管她往哪儿晃悠。

接着去了法事堂。香火照常，供案干净，他顺手抓起一把供香，掌心一搓就燃了，依次给三清道祖和几位仙神像上了香。

没急着打坐，转头进了练功房。

发电机嗡嗡一响，他一手攥紧零火二线，目光扫过墙上那根进度条……先天雷灵体：99%。

调稳电流，启动《脱胎换骨法2.0·雷灵体篇》。

99.1%

99.5%

99.9%

卡住了。

跟每次快成时一样，纹丝不动。

一秒……两秒……

轰！！

不是雷声，是炸在他脑子里的一声闷响。意识猛地一抽，像被拽出身体，直往高处蹿，眨眼间就撞进一片雷霆密布的虚空……没人，没景，就他自己，连个影子都没甩下。

紧接着，失重感扑面而来，比从失控飞机里跳伞还狠，胃里翻江倒海。

他猛睁眼……

练功房里，发电机外壳焦黑冒烟；他自己浑身噼啪乱窜电弧，指尖还滋滋跳着细小的蓝光。

他抬手，五指摊开，比了个手枪手势。

啪！

一道拇指粗的雷光射出，地板应声炸裂，坑洞圆润，拳头大小。

“威力还行。”

他掌心朝天，五指微张，低喝一声：“雷动！”

电光应声跃起，如活物般缠绕指尖，随他意念扭动、拉伸、盘绕……眨眼间，幻出雀鸟、游鱼、弯月……最后他五指一合，电光倏然收束，凝成一柄三尺长的雷剑，寒光凛冽，嗡嗡震颤。

他松手，剑散，光灭。

“没耗法力。”他眯眼一笑，“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先天雷灵体，就是块自带变压、能蓄能、还能随时放电的‘活电池’。只要电没用完，根本不用搭法力进去。”

他起身活动筋骨，在屋里来回疾掠几趟，脚下生风，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拖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