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旁边保安队的人使了个眼色,门锁咔哒弹开。他跨进去,居高临下看着赵薛:“你家的钱,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干净不干净,我心里有数。”赵薛语气平平,“我家不碰这个。而且……我在洗。”
“洗?”大卫嘴角一撇,“脏就是脏,别给自己贴金。你那点钱,跟我这有什么两样?”
“真不一样。”
赵薛摇头。便宜老爹的钱来路确实不体面,但有一条雷打不动:绝不沾片鸦。
“行行行,你说不一样,那就不是一样!”大卫不耐烦地挥挥手,朝阿星那边努了努嘴,“看见他们俩了吧?”
“看见了。”
“识相点,货还我。我给你一成……白纸黑字,当没这回事。往后咱还是兄弟,怎么样?”他脸上堆起笑,眼里却没半分热气。
“兄弟?”
赵薛眨眨眼,像是真在琢磨这个词,片刻后忽然盯住大卫,一脸惊愕:“你刚说……你?”说完,轻轻摇头,“你不行。”
“赵薛!”
大卫嗓音陡然拔高,像要把屋顶掀了。
赵薛慢悠悠下了床,站直身……比大卫高出整整一头。他抬手,大卫本能往后一缩。赵薛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斜的领口,动作轻得像给长辈掸灰:“快上路了,总得穿得齐整些。”
“上路?”
大卫刚念出这两个字,枪声骤起……“砰!砰!砰!”
他浑身一抖,猛地蹲下,耳朵嗡嗡直响。再抬头,一队持枪士兵已冲进牢房,吼着“不许动”;保安队那帮人早把枪扔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标准法国式投降姿势。
大卫脑子发懵,正琢磨哪位大帅带兵杀进来了,一个副官模样的年轻人小跑进来,左右张望,目光扫到赵薛脸上,眼睛倏地亮了,几步抢上前,低头躬身,声音都带着敬意:“敢问阁下可是赵县长之子……赵薛赵公子?”
“是我。”赵薛点头,又转头对大卫补了一句,“哦,我爸那县长位子……今儿上午刚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