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一句:“整整六份啊!”
“来!”
一眉道长双掌一错,游龙八卦掌起手式已成,目光灼灼盯住赵薛……没别的意思,纯属想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这小子把嘴皮子练结实点……咳,是闭口禅练扎实点。
“我炒菜去!”
赵薛转身就蹽,一眉道长冷哼一声,大步出门,抬眼望见教堂尖顶映在渐沉的夕照里,静默片刻,转身回屋。
他其实压根儿不想救吴神父……那人满嘴洋文、骨头都透着傲气,看着就来气。
可他是茅山出来的,从小师父就敲打:人在眼前倒下,不能闭眼。
哪怕烦透了那人,也不能袖手。
晚饭草草收场。阿星刚因“安妮快死了”这事挨完揍,抱着脑袋蹲墙角嗷嗷叫:“爸……救命啊……”
一眉道长斜睨一眼,嗤笑:“那你回去找你爹啊。”
“他也得在家啊!”阿星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阿月本来还在生闷气,可瞧见阿星鼻青脸肿缩成一团,心又软了半截。直到听见他嘟囔:“安妮年纪轻轻,不该走啊……”
她猛地一愣……
合着自己心疼错了人?
“师父,用这个打,记性才牢!”阿月眼珠一转,抄起墙边藤条,塞进一眉道长手里。
“……”
不是……
你也馋那六份席?
一眉道长翻个白眼,挥手赶人:“滚去睡觉!”
见俩人进了卧室,他等了片刻,确认呼吸匀了,才轻手轻脚摸到法事堂……果不其然,赵薛不知啥时候溜进去,正盘腿打坐。
他掏出一套夜行衣扔过去:“换上。”
话刚出口,就见赵薛已经套好了,只露两只眼睛,在昏光里滴溜乱转。
一眉道长喉结一动,心说:这身手,八成以前干过缺德事……难怪元阳早泄了。
一边琢磨九叔为啥收这小子,一边麻利换衣。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借着街角暗影疾行,几步就到了教堂外墙下。
“翻进去,手脚轻点。”
“得嘞!”
赵薛话音未落,人已腾身跃起,翻身落地,动作熟得像回自己家厨房偷腊肠。
一眉道长默默收回搭好的人梯……等等,你这动作怎么比我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