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息,一眉道长维持着端坐姿势,“咚”一声歪向赵薛怀里。
赵薛一愣,赶紧伸手托住,满脸疑惑:“师叔?您这……睡梦罗汉拳练岔气了?”
“……”
练你个头!
等我缓过劲儿,非抽你不可!
一眉道长“噗”地喷出一口血,脸色更白。赵薛叹了口气,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念叨:“早让您在义庄多养两天,偏要赶路,这下好,旧伤带新伤,全搅和一块儿了!”
说着,他从背后掏出一方素净手帕递过去。一眉道长接过,低头一看……手帕干干净净,再抬头瞅赵薛身后:空空如也,连个包袱影子都没有。
赵薛见他发愣,挠挠头:“哦,这是师父给我的‘壶中术’!”话音未落,竟又变出一盘瓜子,哗啦倒在掌心,“师叔,嗑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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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您了,找个坑把我埋了吧!
“师公给的。”
“呵呵。”
一眉道长干笑两声,意思很明白:不信。他们兄弟三人,一个师父,谁几斤几两还能不清楚?
不过他也没戳穿,只拿手帕按了按嘴角血迹,斜眼瞪赵薛:“你要是阿星那混小子,我今儿非打得你满地找娘!”
“那……我下车,自己走回任家镇?”
“……”
来来来,咱现在就下车,手底下见真章!
一眉道长眼睛一瞪,心里门儿清:这臭小子蔫坏得很……真敢半道跳车,他大哥下午就得扛着桃木剑杀到酒泉镇来!
“对了,师叔,阿星也是您徒弟?”赵薛忽然凑近问。
一眉本不想搭理,可到底憋不住,撇撇嘴:“阿星不是。他是王道友的儿子;阿月那丫头,才是我一手带大的。”
“王道友的徒弟?”
“对。说起来啊,王道友也算半个茅山人。”一眉道长笑了笑,语气轻松。
“半个?”
“王道友是千鹤师叔的堂弟,不过他没进咱们茅山,早年拜了个散修师父。正因如此,他才托我收阿星入门。”
“哦……所以您说‘半个徒弟’,是这个意思?哎,不对啊,千鹤师叔姓徐,这王道友……怎么不随父姓?”赵薛一愣。
“随母姓。”
“噢!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