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假得很。不是客套的假，是皮笑肉不笑、连眼尾都没动一下的假。比他黑心老板还假……老板至少笑时还会眯下眼，带点人味儿；这人呢？嘴角翘着，眼神却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年轻人扫了眼病房里躺着的小女孩，转头盯住他：“白血病，不好治。”

他没应声。

“不爱说话？行。不过你女儿……怕是出不了院。”年轻人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不是吓你……她现在没法治，但钱能拖时间。你缺钱，我有钱。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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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喉结一滚：“你……要我干啥？”

“进一栋别墅，拿样东西，交给我。”

“啥东西？”

“一把斧子。”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钱，推过去：“五万，全款。不是定金……你值不了更多。”

汉子手抖着接过，声音发紧：“地……地址？”

“喏，拿着。”年轻人把一张纸条按在他掌心，又补了句，“别垮着脸，该高兴才是……这钱，比你心里想的多。”

汉子勉强扯出个笑，牵得脸颊发僵。可就在他攥着钱去缴费的路上，眼角一瞥，又见那年轻人站在缴费窗口旁，正用同样的话，把另外五个人一个个拽进走廊阴影里。

他咬了咬牙，追上快走到医院门口的年轻人，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怕我们拿了钱就跑？”

年轻人脚步没停，只侧过脸，笑了笑：“跑？随你们。最后疼的，还是你们自己。”他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汉子肩膀，“祝敏敏早日康复。”

“谢、谢谢！”汉子嗓子发干。

可这一声“谢谢”，反而让他后颈一凉。他垂着头，只见年轻人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刚才碰过他肩膀的手，走到玻璃门边又停下，回头一笑：

“海海很听话。”

汉子一怔，下意识回头……身后不远处，另一个刚被叫来的汉子正抖得站不稳，牙关磕得咯咯响。

他瞬间懂了。

“咳……咳咳！东西……我拿到了！”

人还没站稳就扑过来，嘴里喷出血沫，左腿拖在地上，右胳膊肘渗着血，衣襟撕开三道口子，可那只攥着斧头的手，死死没松。

赵薛伸手接过斧子，顺手从包里数出十张百元钞：“这次不用你做事，医药费，拿着。”

汉子愣了一下，接过去，手还在颤：“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赵薛听了，弯起嘴角，摆摆手：“走吧。别抄近路钻林子……按我之前说的，一路走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