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宝觉精舍,禅房内。
一空大师合十而立,面相既像鬼仆,又似寿伯,见了赵薛只微微一笑:“阿弥陀佛,道友这份热忱,难得。”
“不敢当,不敢当。”赵薛垂眼叹气,“纯粹是挂念朋友安危,才追查到底,没想到……竟是七煞凶灵。”
眼前这位,正是电影里那个和蔗姑联手设局对付乌鸦鬼的一空。人没跑,稳了。
光看《一世好命》就知道,这和尚敢算计、能扛事,阴得有分寸,正得有底线。
“七煞凶灵……难办。”一空扒拉半天佛珠,结论干脆利落:超度不了。
顿了顿,他眨眨眼:“不如明儿中午动手?阳气最盛的时候,挖出他们一家四口的遗骨,布阵硬超……物理超度,也算送他们一程。”
赵薛一哽:“……”
这和尚修的怕不是降魔杵法?
他摇头:“不合适。”
一空一听,立马换上长辈口吻,语重心长:“年轻人,不是贫僧推脱,这玩意儿真不是念几遍经就能糊弄过去的……”
赵薛不啰嗦,掏出五十张崭新千元钞票,“啪”一声拍在桌上。
一空眼皮一跳:“道友这是……”
话音未落,赵薛手一收,又抽回三张:“先付五万,事成再补。”
“哎哟……你小子!”一空伸手去拦,没拦住,只得苦笑,“拿人手短啊……”
钱一揣进兜,和尚立刻挺直腰板:“得准备!得讲究!不过……”他挠挠光头,“真到那份上,恐怕还得靠铁锹说话。”
赵薛点头:“您尽力就好。”
说着,他忽然低头搓了搓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数完钞票、心里正熨帖的一空抬眼:“道友有话直说?”
“是这样,我也刚入修行门,很多事摸不着边……”
“好说!”一空笑眯眯,“贫僧今儿闲着,慢慢讲给你听。”
一个小时后,禅房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一空脸上的笑早没了,只剩一脸空白,眼神飘忽,仿佛灵魂刚被抽走一圈。
赵薛前脚刚走,他后脚才缓过神,默默掏出那叠钱,反反复复数了三遍,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