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抬眼看看赵薛,又慢慢转回来,盯着四目,神色一时难辨,半晌才问:“非看不可?”
“师兄……”
“……”
九叔顿了顿,语气一沉:“真不建议你碰。”
见四目还傻乐,九叔干脆板起脸:“在……我住的客房,桌子底下。”
“腿”字刚冒个音就咽回去了……怕赵薛听见误会,也怕这傻师弟当场激动摔跤。
四目哪还顾得上琢磨,拔腿就跑。
等他蹲在九叔客房的桌前,扒开桌脚垫着的书,愣住了。
“这可是能帮普通人筑就先天道体的法门啊!师兄你拿它垫桌脚?!”
他满心震撼,只觉暴殄天物,赶紧把桌子挪开,再屏住呼吸,一点点吹净那本《脱胎换骨法》上的浮灰,翻开第一页。
一息……
两息……
三息……
“噗……!”
一口血喷出来。
四目眼前发黑,四肢发软,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人还没倒,嗓子眼里已经吼出半句:“师兄你害……”
“咚!”
人直挺挺砸在地上,身子抽搐不止。
九叔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等抽劲儿过去了,才慢悠悠踱进来,伸手搭了搭脉,确认没伤着筋骨,顺手把地上那本法诀捡起来。
这时秋生和文才正探头探脑往里瞧,九叔扬了扬手里的册子,淡淡道:“你小师弟捣鼓出来的功夫,练不练?”
“不了不了,师父您要打就打!”秋生缩着脖子直摆手。
“对对,咱不抗揍,您直接来!”文才也忙不迭点头。
两人脑袋晃得跟风里拨浪鼓似的……开什么玩笑?赵薛琢磨的东西,那是凡人敢沾的?
倒不是真骂赵薛,至少文才不敢。秋生嘛……哼,那回浑身骨头缝都疼,硬是在床上躺足一天才勉强爬起来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
九叔眼皮一跳,还真抬起了手……可一看俩徒弟闭眼缩脖、一副“您随便打,打死算我孝敬”的怂样,手又缓缓放下了。
“扶你师叔回屋去。”
“是!”
秋生和文才架起四目,一溜小跑送隔壁去了。
九叔转身,把《脱胎换骨法》重新塞回桌腿底下,还轻轻晃了晃桌面,稳当得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踏实。”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响起。
他一回头,赵薛正站在门口,目光精准落在那本被压得微微翘角的法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