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吧,那你中午还吃饭不?
四目道长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差点跳出来的眉毛,又问:“你不担心?万一哪天仙神记你一笔‘礼数不周’,下回就不搭理你了?”
毕竟请来的神灵,哪怕不是正统仙官,也是由香火愿力与天地法理凝成的神念,有脾气、认规矩,可不是泥塑木雕。
“不怕,我补上了。”
赵薛抬手一指法事堂,顿了顿才说:“三十倍,全补了。”
……
还能这么干?!
四目道长盯着他,眼神直发虚。今儿先欠着,明儿加倍还……还是三十倍?
他脑子里转了半圈,忽然卡住:
“要是我是那位被请的神……”
话没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再抬眼瞧赵薛,眼神复杂得像熬糊了的符水……这小子,确实懂事。
懂到让人没法挑刺儿,
合情合理,
可又……哪儿不太对劲?
“要不我也试试……”
念头刚起,他目光扫过法事堂……屋顶还在冒青烟,满屋子香雾缭绕,神像影影绰绰,供桌上新换的鲜果、糕饼、清酒还没动过。
他立刻打住。
试?倒也不是试不起。
只是没必要。
真不是抠门……他四目道长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点供奉钱?哼,纯粹是觉得……不值当。
“行了,歇着去吧!”
九叔见四目脸都僵了,轻咳一声,转向赵薛。又扭头喊秋生:“走,去看看义庄盖得咋样了!”
“好嘞,师父!”
一提义庄,秋生立马精神了。尤其听说钱是任发和赵父两家出,活儿全是工匠干,他连砖都不用搬……
人当场就亮了!
“唉,住了十几年的老义庄,一把火烧光,重盖还非要弄什么假山池塘……以后真能住惯?”
九叔叹气,顺带瞄了四目两眼。
秋生笑嘻嘻接话:“肯定惯!师父您睡厢房,我睡耳房,赵薛睡西跨院,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