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坐,你还真坐啊?”
“表……表弟……”
阿威嗓子发干,手指抖着指向赵薛手里那把本该属于自己的枪。赵薛一抬眼,他立马摆手,硬挤出个笑:“没事,真没事……”
“哦……”
赵薛转头看向另一个还僵在椅子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汉子,和气道:“来,快坐,面快好了。”
“是……”
汉子咽了口唾沫,屁股刚沾上椅面,眼睛都不敢往阿威那边瞟,更不敢往赵薛脸上抬。
“砰!砰!”
两声脆响炸开……
那汉子“哐当”从椅子上滚下来,“咚”地一声跪死在地上,额头磕地磕得山响:“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他们冲撞了您啊!求您当我是放了个屁,放了吧!我有钱!真有钱!我家灶台底下风箱缝里还压着三十多块大洋……”
话没说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嚎啕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阿威眼角抽了抽,瞥了眼地上那两具尸首,又瞄了瞄赵薛,喉头一动,干笑着开口:
“那个……表、表弟,我突然想起……我衣裳还没……”
“嗯?”
“没事!真没事!”
“哦。”赵薛慢悠悠道,“说真的,我最烦人一惊一乍的……尤其我手里还攥着家伙。万一哪下没握稳,走火了……”他顿了顿,笑眯眯补上一句,“我可不想去吃表哥你的席。”
阿威脸皮一紧,嘴张了张,又闭上,再张开:“表……表弟,别、别开玩笑……”
“嗯?”
“不是……我……我……”
“行了。”赵薛忽而一笑,语气轻松,“我只是想说……我不爱开玩笑。”
话音未落,枪口已稳稳抬起来,正对着阿威眉心。
阿威整个人僵住,盯着那黑黢黢的枪口,又扫了眼自己那几个吓傻了的手下,正不知怎么接话,赵薛却忽然“噗嗤”笑出声:
“不过刚才那句,是逗你玩的。这玩笑,好笑不?表哥。”
“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
阿威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直骂自己:早知道,打死也不踏进这扇门!
“嗯,我也觉得。”
赵薛环视一圈,满屋子人全跟着干笑起来……连地上跪着那个还在磕头求饶的汉子,都一边抹泪一边咧嘴,笑得比哭还抖。
“行了,别笑了,坐。”
小主,
“是!”
汉子哆嗦着爬起来,屁股刚碰着椅子,才敢悄悄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