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是你根本不像个人!
你离谱!离大谱!
九叔反复验过:经脉是损了点,身子也虚,但没伤到根上。可越是确认无碍,他越坐不住:“你不打坐,法力哪来的?!”
“???”
赵薛一脸懵:“法力生出来,不就该自己走线路么?我让它动,它就动呗。”
何止站着能练……
他现在吃饭、走路、闭眼喘气,全都在炼!
“……”
懂了。
我在做梦。
心魔作祟!
九叔脸色骤变,指尖飞快结印,口诵《太上护心咒》,并指往自己眉心狠戳一下,低喝:“破!”
收手一看……赵薛正盯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极了每次文才把符贴反、还傻乐的时候。
“你……”
“我啥也没看见。”
赵薛摇头,又顿了顿,补一句:“赵瞎子,没看见。”
“……”
九叔深吸一口气,咬牙默念:他是我徒弟,打残了还得我治……
“说!你怎么让法力自己跑线路的?!”
“就是……”
“所以……”九叔打断他,声音发颤,“你觉得能压住境界,它就真能压;你觉得法力能自己跑,它就真跑了?你信,它就成?”
“我错哪儿了?”
“你没错。”
……我错收了你!
他道心嗡地裂开一道缝,强撑着提笔写方子,手背青筋直跳:“药自己抓,回家养着。伤好了再来义庄。对了……”顺手抄起书架上那本《茅山符箓真解》塞过去,“背熟了,我随时考!”
赵薛接过书,规规矩矩喊声“师父再见”,转身出门。
门“砰”一声关上。
九叔扶墙站定,嘴角渗出血丝,急忙盘腿坐下,急诵《黄庭经》压惊。
“这小子……邪得很……”
不对……
怕是我疯了。
……糟了。
我好像……真不太对劲。
他猛睁眼,又慌忙闭紧,掐诀默念,死死把“赵薛”俩字从脑子里剜出去……没有这个徒弟!从来就没有!
义庄外。
赵薛刚跟文才道完别,下意识回头望了眼那扇黑漆大门,顺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我错了?”
不可能。
思路铁板钉钉!
“修仙本就讲个‘心之所向,境由心生’……我信它能成,它就成;我理得通,它就立得住。理论扎得稳,结果摆在这儿,错从何来?”
他晃晃脑袋,抬脚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街口药铺,抓完药,拐进巷子往家去。